第178章 合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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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里德尔偏过头，看着曦滢，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笑意晃了晃：“破镜重圆？”

他抬起自己半透明的手，对着火光看了看，语气里带着点琢磨：“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好东西似的。”

“都说反派都不觉得自己是反派，”曦滢把手收回来，往袖子里一揣，跟唠家常似的，“你居然有点自知之明。”

汤姆：“……”

他头一回被人噎得说不出话，过了两秒，自己笑了一声。

他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襟，转身，朝高背椅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先说好，我可不保证黏回来的东西，还跟原来一样。”

“原来不原来的，难道你原来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汤姆?里德尔就没再回头。

他走出几步，阵前的小天狼星先憋不住了。

他凑到曦滢跟前，压着嗓门，语气又急又冲：“不是——你就这么让他过去了？那可是把伏地魔的魂往他身上拼！你这不是资敌嘛，拼完了，他还不得更难对付？”

曦滢拢着袖子，眼睛还钉在那个半透明的背影上：“你是想干八个伏地魔，还是统一处理一个？”

小天狼星无言以对，紧握着魔咒严肃戒备。

汤姆走过食死徒的阵营，像一滴水走过一整片油——所过之处，人群哗地分开，没人敢碰他，也没人敢拦他，魔杖举了半截，又垂下去，举了又垂，到底没一个敢先出手。

贝拉特里克斯倒是站出来了。

她张开双臂，挡在高背椅前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尖得能划玻璃：“你、你站住！你——不许你靠近主人！”

汤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双瞪圆的眼睛照得发亮。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笑里带着点怀念，像在看她，又像透过她，在看很远的地方。

“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听着熟悉的语气，鼓着眼睛看着他半透明的灵魂。

那只半透明的手，轻轻贴上了她的脸。

凉的。

没有实体的凉，像一阵风停在脸上，又像一片落在颊边的霜，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任何活人的温度。

贝拉整个人僵住了，喉咙里那句“不许你靠近主人”卡在舌尖上，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汤姆的手没有移开。

他低着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特有的、漫不经心的温柔：“我就是他。”

“他是你的主人，我也是。”

贝拉的眼睛睁大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什么：“主人……？”

“嗯。”汤姆应了一声，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

“好了。”他把手收回来，“站这儿等我。”

贝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两条腿跟钉在地上似的，不知道该往哪儿迈。

她仰望了一辈子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年轻，俊美，笑起来带着旧日的影子；而高背椅上瘫着的那个，是她跟了半辈子的主人。

两个都是她的主人。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刚才那只手碰过的地方，凉意还没散。

她站在那儿，没再动——等汤姆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甚至往旁边让了一步。

汤姆走到高背椅前，站定。

他低下头，看着椅子里那个人。

天慢慢亮了。

晨光熹微，从背后落下来，把他半透明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低头，整个阵前都静得能听见草叶上的霜化开的声音。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疯批特有的、天真的残忍：

“没办法了。”

伏地魔抬不起头——他全身都在抖，椅子扶手被他掐得咯咯响，灵魂深处那股共振越来越急，像有千军万马在身体里冲撞，叫嚣着要出来，要回去，回到面前灵魂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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