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合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拼命压着，牙关咬得咯咯响。

“你怕死，所以把命分成七份。”汤姆蹲下来，平视着他，“可你分出去的东西，就已经成了另一个个体，那就不是你了。”

伏地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

“滚？”汤姆歪了歪头，“那我走啦？”

他作势要起身。

伏地魔的指尖猛地抠进扶手——他嘴上说着滚，灵魂却诚实地、疯狂地、朝着汤姆的方向倾。

汤姆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近乎怜悯：“你看，灵魂可诚实多了。”

他伸出手，按上伏地魔的胸口。

指尖陷进去的那一瞬间，伏地魔发出一声尖啸。

尖啸声冲天而起。

伏地魔整个人在椅子里痉挛起来，毯子滑落在雪里，那条枯白的手臂死死去抠汤姆的手腕。

但是肉身如何能抓得到魂体。

那声尖啸又尖又长，不像人声，倒像一把锯子在锯整个山谷——摄魂怪的乌云被惊得四散奔逃，三个巨人捂着耳朵轰然坐倒，城墙上不知谁的守护神碎了一角。

汤姆的手没有停。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从那个胸口往外抽。

一根光，被他抽了出来。

那根光比他自己更暗，更碎，像一截被扯断的、纠缠了五十年的线，末端还带着火星，一路发出细碎的、听不清的嘶鸣。

伏地魔的尖啸卡在喉咙里，变成气音。

他的身体往后仰，手从扶手上滑落。

那具畸形的身体，已经是一具身体了。

汤姆把那一缕光捧在手里，看了看，像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然后，他把它按进自己胸口。

融合。

没有声响，没有光芒万丈。

只是他半透明的轮廓，忽然凝实了一瞬——像一幅画，被重新描了一遍边。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笑意还在，却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沉重的东西。

凡人谓之曰野心。

城堡最上头，垛口后头，斯内普的指甲还抠在石头里。

那股烫，忽然断了。

像一根绷了很久很久的弦，终于断在了最安静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黑魔标记还在，但那股灼烧的、催命般的疼，消失了。

他慢慢松开石头，指尖留下四道白印，过了很久，才一点一点地，泛出血色。

食死徒阵营炸了。

“主人——！主人！”

那声尖啸把贝拉从恍惚里拽了回来。她扑到椅子边上，跪下去，伸手去扶那具瘫软的身体，声音抖得不成调：“您没事吧——您、您睁眼看看我——”

汤姆?里德尔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语气还是那副轻快的调子：“你的主人在这里。”

“你——！你把他——”贝拉回过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是谁——”

汤姆弯下腰，看着她，没有立刻答话。

他的目光从她眼睛上，慢慢落到她脸上刚才被他碰过的地方，停了一瞬。

“我说过了，伏地魔，”里德尔轻声说，“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他直起身，理了理衣襟，转身，朝曦滢那边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轮廓还是半透明的，但比刚才凝实了些许。

“镜子是圆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可这镜子，还缺个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