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狗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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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停下来，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半透明的手。

镜子是圆了，框也快有了——可就在刚才，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曦滢让他破镜重圆，是让他把散出去的命都收回来。

收齐了，好一刀切干净。

他背对着曦滢，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食死徒的阵营，走了回去。

食死徒们愣愣地看着他。

“别看了。”汤姆?里德尔站定，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刚才让你们为难了，站谁都不是。现在好了，我替你们选。”

他抬起手，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襟，目光从那些戴面具的、没戴面具的脸上一一扫过：“你们的主人在这儿。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

贝拉站在他身后，张了张嘴，到底没出声。

红方炸了。

金斯莱第一个反应过来，魔杖直指汤姆，声音压得又沉又稳：“全体——！”

傲罗们哗啦一声，齐刷刷举起魔杖。

比尔、查理从西侧回廊冲出来，塞德里克和秋张从塔楼一路跑下来，穆迪的木腿磕得笃笃响，魔眼滴溜溜转着：“我就说嘛，魂儿拼起来准没好事——”

“佩妮！”小天狼星的嗓门劈了，“你听见没！你还——！”

“听见啦。”曦滢不紧不慢，连头都没回，“急什么嘛。”

她拢着袖子，看着汤姆的背影，像看一只终于放出笼的鸟。

“汤姆，你飘了，”她又坐下了，开口，语气还是懒洋洋的，“但是你是不是忘了点东西？”

汤姆转过身，看着她，笑了一下：“忘了什么呀？”

“你猜。”

曦滢抬起手。

她的指尖，不知什么时候缠着一根线——细的，暗红色的，像一根干枯的荆棘。

她轻轻一拽。

汤姆的手腕，猛地烧起来。

一根荆棘一样的线，从他半透明的皮肉底下钻出来，一圈一圈缠在他的脖子上，越烧越紧——尖刺扎进魂体里，没有血，却有光，一明一灭，像心跳。

汤姆低头看着自己脖颈上那根线，笑容一点点收了：“你什么时候——”

他感受到了一种屈辱。

曦滢就像是一个使用伸缩狗绳的主人，而他，是那条一时忘形，跑远了的狗。

而牵住绳子的那个人，只需要一按开关，他就只能被迫的，被收缩的狗绳拖回去。

曦滢没有回答。

她慢慢收线。

线在她指间绕了一圈，又绕一圈，不急不缓，像在收一只风筝。

“我敢把刀递给你，就握得住刀把嘛。”

傲罗们举着魔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根暗红色的线横在汤姆和曦滢之间，像一道谁都看不懂的界。

金斯莱眯了眯眼，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先别动。

穆迪的魔眼转了一圈，难得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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