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拔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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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接话。

因为曦滢说话的对象，整个人，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渐渐地，淡去了。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草地上空荡荡的，只有那根暗红色的线还横在半空——另一头，空了。

最先出声的是穆迪，木腿往后撤了半步，魔眼滴溜溜转着，嗓子干得起皮：“……完了？”

“如果你是指汤姆·里德尔，他在此世的故事的确是完了，他下地狱了。”曦滢拉着雷古勒斯，“至于其他人——反正我跟雷古勒斯是收工了。”

垛口上，斯内普扶着石头，慢慢直起身。

这次巨石没滚下来。

他不必在人前装作一个杀死上司和领袖的大反派。

他的灵魂也好，名声也好，都免于被迫害。

有人干脆把山劈了。

是佩妮·伊万斯女士赦免了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手臂上的灰疤，又抬头看了看雪地里那个拢着袖子说风凉话的背影，喉咙里滚了半天，最后只滚出一句干巴巴的、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话：

“……佩妮女士。”

“这回是真的要说谢谢了。”斯内普在心里保证，以后曦滢再阴阳他，他一定忍住不喷回去。

（他尽量）

本来就跑了一些的食死徒又跑了些，狼人们也做鸟兽散，摄魂怪聚集在一起乱成一团，但总队来说，对于红方来说收拾残局的确是个大工程。

高背椅旁边，贝拉跪在地上，看看那具没了起伏的空壳，又看看汤姆消散的地方，嘴唇翕动了两下，忽然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她主人没了。

她要发疯。

她拔出魔杖，见人就打——一鞭红光抽翻了最近的一个食死徒，转身又朝傲罗们劈过去，嗓子劈得不成调：“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呀——！你们这些废物，把主人还给我！”

没人跟疯话讲道理。

穆迪一记绊倒咒扫在她膝弯，四个傲罗呼啦扑上去，把她整个人按进雪里。

她还在笑，笑着笑着，开始哼一支走调的摇篮曲，哼得雪地上所有人头皮发麻。

“押走。”金斯莱摆摆手，眉头拧着。

贝拉的被抓只是这场溃败的开头。

主人没了，黑方那口气，咔嚓一声，彻底断了。

食死徒们跑得比雪崩还快。

傲罗们早在大桥边练过一回，手脚麻利地布下锁显形屏障——可拦得住显形，拦不住想逃跑的腿。

有人扔了面具撒腿就跑，跑两步绊进雪坑里，爬起来接着跑；有人假装昏迷，直挺挺躺在雪地上装尸体，被塞德里克挨个拎起来“您鼻孔这儿冻出鼻涕泡了呀，装的吧”；还有个机灵的往巨人腿后头躲，被查理揪着领子拖了出来，一路喊“我就是路过，我真的只是路过呀”。

“别追了别追了！”穆迪跺着木腿吼，“抓大的！狼人芬里尔呢？！”

右岸的林子边上，芬里尔早就没了影。

卢平收了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溜了。他能闻着我，我也能闻着他，他跑不掉。”

新仇旧恨，他得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