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拔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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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趴在垛口上，指尖搭在那截彻底安静下来的印记，把西西弗斯的巨石在心里推了第三个来回——凡他珍爱的，必失去；凡他盼着收尾的，必生变。

汤姆·里德尔拢齐了魂，只差一具身体，往后每一步都得从头再来——

巨石还没滚到山脚，思路先断了。

阵前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道银白色的光轰然亮起，像有人把一整个早晨的光都收拢起来，砸在了阵前。

雷古勒斯拔剑了。

阵前，曦滢看了汤姆一眼。

那一眼里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件终于决定不要的东西。

“行了。”她开口，语气还是懒洋洋的，却听不出一点商量的余地，“废话够多了。”

汤姆脖颈上的荆棘线烧着，半透明的脸僵了僵，随即又堆起笑来：“佩妮，何必呢。我们明明可以坐下来谈——身体的事，甚至往后的事，都可以谈嘛……”

“谈完了呀。”她摆摆手，转身。

汤姆的笑意凝在脸上，眼皮轻轻跳了一下：“你——”

“我什么我？”曦滢偏过头，“雷尔。”

雷古勒斯没说话。

他拔剑。

那柄剑出鞘的时候没有声音——或者说，所有的声音都被那道光吞没了。

银白的光，从剑身上炸开，像一轮太阳在阵前升起，瞬间铺满了整片草地。

食死徒们惨叫着捂住眼睛，狼人们抱头蹲下去，巨人拿蒲扇大的手背挡脸，连那几团摄魂怪的乌云都被冲得四散奔逃。

汤姆?里德尔也看不见了。

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挡，半透明的脸上，露出一点狼狈的、扭曲的神色。

“你——！”

雷古勒斯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只一剑。

雷古勒斯从曦滢身侧跨出去，一步，两步，剑走一条平平的弧线，那柄剑从汤姆的魂体上横斩而过，干净利落，像裁开一张纸。

没有血。

汤姆?里德尔定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还停在那个“你”字上。

白光里，汤姆的身影从中间分开，像一幅画被人拿湿布擦过，擦痕里的颜色簌簌往下掉。

他的嘴还张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嘴唇动了动。

“佩妮·伊万斯……”

尾音散在晨光里。

半截身影悬在雪地上——指尖先没了，肩线正在变浅，那张年轻的脸却还剩着轮廓，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从白光里死死钉住曦滢，嘴一开一合，只剩气音，连一个字都拼不出来。

曦滢指尖那根荆棘线失了牵引，散成一蓬红灰。

她真诚的看向汤姆·里德尔恐惧的眼睛，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牙根发酸：“其实死亡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只不过是，回到了一开始，而且地狱非常的发达，起码比巫师界发达。”

她顿了顿，拢了拢袖子，像在认真思考一件大事：“但因为你生前作孽太多，只怕去地狱之后，会变成dertod阁下的苦力——”

她弯起嘴角：“不过也好，总比东一片西一片的被消灭之后，四散在黑漆漆的泥沼里面，散落着污染环境的强嘛。”

阵前安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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