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峨眉弟子的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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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步,谁教你的?”
铁春老师(bhi)。
曦滢无辜眨眼:“……弟子不晓得怎么走的,就是本能的,脚底下就过去了。”
“本能?”
“是。”
掌门看了她很久。
第三掌却没递到她面前。
掌门手腕一翻,两根手指头已搭上她的脉门。
曦滢:“……”
耍她呢。
一道真气顺着腕子渡进来,在她经脉里走了一圈。
方掌门收手,盯她看了半晌,忽然屈指在她额角轻轻一弹。
“开悟了?”
这是方掌门把丁敏君捡回来,领着她入门之后的第一次另眼相待。
大概也是第一次,方掌门考虑她能否继承自己的衣钵——反正从前是完全不考虑。
“弟子……”曦滢语气轻快,“昨晚睡了个好觉。”
场边看热闹的小师姐里有人噗嗤一声,又死死憋了回去。
方掌门眼皮一撩,笑声齐齐断了。
“胡闹。”她呵斥一句,唇角却弯了起来,这一回没有抿回去,“死功练出活气,可见平日没有偷懒。”
“天道酬勤。”这四个字,掌门说得很慢。
“所有人都记住了。”
众人抱拳,齐声应:“弟子记住了。”
她转身往山道上去,行出几步又驻足,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明日起,戌时自修之前,你先到静室来。我亲自看你走一遍剑。”
曦滢冲那背影躬身抱拳,脆生生应道:“谢师傅。”
很好,第一步也算是闪出去了。
午饭照样是斋饭。
糙米饭,一碟烧豆腐,一盆菌子汤,还有半碟笋。
想吃肉大概只能下山了,不过还好,曦滢这个神仙没什么太深的口腹之欲。
吃完饭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曦滢歪在西厢廊下晒太阳,屋顶木梁上有一道缝,日光从缝里漏下来,正落在她眼睛上。
她抬手挡了挡,翻了个身。
不知不觉竟真睡了一小觉。
未时轮值杂务。
就算是世外桃源,那也是要事生产的。
这一旬她派在药圃。
药圃在后山一片缓坡上。
几十个竹匾摊开,晒着切好的根、叶、花。
药味混着日头,晒得人发困。
管事的是孙师太,五十来岁,人不高,一双手叫药汁染成了褐色。
见曦滢干得熟练,孙师太过来验了一回,看没问题,点点头就走了。
曦滢蹲在竹匾旁边,抹了一把汗。
一个小尼姑来送水,看她的头发,又看她的脸。
“丁姐姐。”
“嗯?”
“你热不热?”
“热啊,太阳花花的。”
“那你怎么没剃头?”
“我是俗家的。”
这小尼姑是有钱人家买来替自家小姐出家的替身,打小就送上峨眉,剃了光头,经书被教得滚瓜烂熟,却还是不懂僧俗之别。
听说那户人家后来遭了灾,全家都死了,这小孩就这么被遗忘在了山上,风陵师太发话,她就这么留下来,跟着孙师太生活。
小尼姑点点头,走了,走两步回头又看一眼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