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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峨眉弟子的一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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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斋散了,日头刚过山脊。

回寮房。

西厢尽头那间小屋,屋角一把扫帚,一张窄床,一口木箱。

全山带发的门内弟子,就她一个,师傅说她这个俗人与已经出家的师姐们同住不便,便把她单搁在这儿。

铺上摊着她的家当:两身换洗衣裳,一双布鞋,一把小剑。

剑长一尺八寸,没开刃。

鞘是硬木包布,边角磨得发亮。

她抽出来,搁在膝上。

剑身很薄,有几处细锈,山里潮湿,丁敏君人又小,虽然珍惜,但有保养不到位的情况也难免。

她拿旧布蘸了油,一处一处磨。

等把细锈处理干净,把剑举到窗光底下看。

剑身上映出半张脸,薄唇,眉眼锋利,已经有了野心。

她把剑收回鞘,插在腰后。

出门练功

辰时,演武场。

晨雾散尽,东方山脊上日光初升,青石板上白亮亮一层。

要开始练功了。

每天都是从马步开始。

峨眉扎马步讲究身形轻灵,不是沉得越低越好,和少林厚重马步不一样,核心是稳、腰不塌,为金顶绵掌、飘雪穿云掌这类轻灵掌法打底。

练的时候师父,或者年资深些的师姐会巡场,架子歪了立刻纠正。

丁敏君的基本功还是很好的,至少扎马步不腿软。

就是无聊。

曦滢在心里念叨她的北斗经。

她也不算在佛门贴脸开大,反正峨眉是佛道双修。

没关系。

她在心里把北斗经诵了十遍,静玄终于喊了停。

掌门出现了。

她今日一身鸦青劲装,袖口束得紧实,倚天剑未携,只提一柄普通的木剑——毕竟师傅的刀剑无眼,只是指点徒弟,把弟子扎了可就不好了。

木剑教学,点到为止。

接下来该练招式了。

丁敏君的肌肉记忆倒是根深蒂固,但她自己又没开悟,所以曦滢也只继承了她的记忆。

要变成曦滢自己的,大概还得再耍两回。

她拔出长剑,习惯性耍了一个剑花。

掌门几乎是瞬间捕捉到了异常。

以前的丁敏君可耍不出这么丝滑的小连招。

掌门手里的剑锋换了一个方向,指向了曦滢:“敏君,把这些天学的,都给为师比划比划。”

曦滢提剑,一个起势。

峨眉入门的剑法统共二十余式,她依着刚才看静玄掰的架子,一式一式使将下去。

起初还收着劲儿,剑走得不紧不慢,使到中段,手上自作主张快了一点儿,一式撩上去,剑尖在晨光里稳稳停住,纹丝不颤。

不过还好,肉体限制了她的发挥,让她不至于“睡了一觉”就进步得突飞猛进了。

演武场上静了一瞬。

方掌门抱着剑,慢慢踱过来,绕她走了半圈。

她到底没绷住——唇角先弯了一下,又被她端端正正压回去,只余一双眼睛,还盛满笑意。

“今日终于开窍了?”掌门话里带笑,有些欣慰,她从前就遗憾丁敏君平庸的天资,“剑先搁下,来,搭手,为师喂你三招。”

曦滢放下剑,摆开门户。

第一掌递来,掌门只是喂招,没有运功——不然这一掌差不多就能把她的小身板拍飞。

曦滢抬臂一格,因势利导的化解了。

“再来。”方掌门不置可否。

第二掌快了三分。

曦滢一个闪身步,错过去了。

掌门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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