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方评被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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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路再没人提杨逍。
夜里宿在驿店,窗外有脚步声绕了两圈。
曦滢按剑坐起,隔壁屋里没动静,只听“啪”一声轻响——窗纸叫一股掌风压得贴平了框,外头脚步顿了顿,悄没声地退了。
她听的出来,那一掌的动静,是灭绝师太。
第二日天亮,听曦滢提及晚上的动静,店家赔着笑来添柴,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如今到处都不太平,各位入出当心。”
开封城的方家,白幡挑得老高。
方家老宅在城南,门前两株老槐叫雪压折了一枝,纸钱粘在泥里,踩上去没声。
灵堂设在前厅,棺木还未封,街坊进出都踮着脚,没人敢大声。
灭绝师太在灵前站了很久,静虚捧着香递了两回,第二回她才接过去,插进炉里。
曦滢陪在一旁,瞧见她捻香的指头指腹泛白,香灰落了一截在手上,也没觉出烫。
血字在后院墙上。
石灰草草刷过一道,底下那八个斗大的字仍旧透出来。
灭绝师太伸出手,指腹在墙上轻轻擦过,沾了一点暗红,捻了捻,凑到鼻端,又放下。
“师傅。”
“为师心里有数,你们不必担心。”
听灭绝师太这么说了,曦滢便也不再多话,灭绝师太对她虽好,但毕竟人家才是师傅。
在开封停了三日。
第三夜的晚上,灵堂里只剩师太一个人。
曦滢熬了粥送进来,搁在供桌边上:“师傅,多少用一口。”
灭绝师太没应声。
曦滢没走,在她身侧的蒲团上坐下,陪她一块儿看那口棺材。
烛火摇了一摇,又直了。
半晌,师太忽然开口,声音很平:“我五岁就上峨眉了。是他背我去的,一背背了八百里。到了山门,他把我放下地,说,妹子,往后的路,你自己走。”
“师傅自己走了一路了。”曦滢轻声道。
“嗯。”
粥到底没有用。
曦滢收碗出去的时候,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声:“明早多熬一份。”
她“哎”了一声,没回头。
老捕头拎着案卷来,摊在偏厅桌上:“河南、荆楚、江南,四年里七桩,都是一个死法。府里结案写‘妖人作祟’,师太……你们江湖事不是一般都江湖了,小的们不好插手啊。”
主要是他们这些无名小卒怎么可能打的赢,那不就是送死去了吗?
“成昆呢。”灭绝师太问。
老捕头搓了搓手,赔笑:“混元霹雳手自那年之后,江湖上就没人见过啦。有人说他早死了,也有人说……”他咽了口唾沫,没敢往下说。
静虚忍不住开口:“师傅,我们是不是去找成昆……”
灭绝师太正擦倚天剑。
剑出鞘半尺,剑身映着烛火,冷得像一泓水。
闻言,她手上的布停了一停。
静虚立刻垂下头:“弟子多嘴。”
怎么可能是成昆呢?
分明就是谢逊。
“他杀方评。”灭绝师太的声音平得可怕,“杀青城的好手,杀海沙的舵主,一个一个杀过去,逼他师父出来对质——旁人的命,都给他当了复仇的帖子。我哥哥的命,也是。”
这仇,结结实实的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