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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纪晓芙的婚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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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滢去武场转了一圈,就见两个小的一脸苦大仇深。

贝锦仪一边扎马步一边嘀咕:“剑慢半寸……师姐,半寸是多长,我看不着啊。”

曦滢给她示范了两回,她学会了,终于喜笑颜开的走了。

元人对汉人的管制和压迫愈发深切了。

禁汉人习武、禁民间藏兵器、连科举都停了。这消息传到山下茶棚,跑镖的笑得直拍桌子:“禁兵器?禁得住庄稼汉,禁得住刀客么。”笑归笑,各地的堡寨倒是真把刀弩藏得更深了。

曦滢顺水推舟,把寨子里青壮年都登记成了佃户。

名正言顺。

川蜀大旱。

夔渝两府的米价翻着跟头往上涨,流民一拨一拨往峨眉山里涌。

曦滢做主,把山下庄子里原本藏着掖着的粮拿了一部分出来施粥。

峨眉也在施粥,这些事全是曦滢在调度,师傅不大下山,只在每回的账目上批字。

曦滢就把两件事一起办了。

灾民里有人对着峨眉山磕头,喊活菩萨。

师太听了,眉毛都不动:“拜山不如拜自己,回去吧。”

话虽冷,仓里的米却没停过。

那年川南饿死的人比邻府少了一大截,官府来人查问,问就是“我佛慈悲”。

往后两年,山上没什么大事。

荒年过去,米价落下来,庄子里趁低价收了几片坡田,租子照旧没加;又请了两位避祸入川的先生,在山下教屯户的孩子认字,束修走的是庄上的账。

曦滢要这么多文盲也没什么用。

朝堂上的事传到山上,也就剩茶棚里半句闲话。

说是大都换了主事的人,伯颜倒了,脱脱辅政,四川要清盐课、整茶马。

寨子里的人忍不住叹气:“有清盐课?那咱这驮盐的脚钱,又要往上添咯。”

添或者不添,大家也只有受着的份。

不过峨眉山上有了喜事。

纪老英雄上了山,他这次来,是议亲的。

原来开春时候,老爷子先去了趟武当,同张真人叙旧。

张真人门下七侠,行六的殷梨亭,年貌同纪晓芙相当,人品周正,老爷子也早就看中了,张真人有意成全,两下一拍即合。

武当这头算定了,剩下的是峨眉这头——他女儿毕竟是灭绝师太的爱徒,这门亲事,至少师傅不能反对。

静玄去请师太的时候,曦滢正好在殿外站着,就听师傅问了一声:“人来了?”

“来了,在后殿奉茶。”

“请他进来罢。”灭绝师太放下茶盏,理了理袖口,“把晓芙也叫来。”

纪老英雄进殿,先见礼,客气话说了半炷香,才绕到正题上。

老爷子是老江湖,话不说满,只说:“殷六侠是张真人亲口应下的,六侠自己,也愿意。老朽就一句话——师太看看,两个孩子,配是不配。”

灭绝师太半晌没言语。

她捻着念珠,目光落在殿角那孩子身上。纪晓芙站在师姐们中间,头垂得低低的,耳朵尖都红了。

“晓芙。”师太开口。

“弟子在。”

“你的意思呢。”

满殿的眼睛齐刷刷看过去。纪晓芙的头垂得更低了,半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凭爹爹,和师傅做主。”

灭绝师太当然没反对,这不仅是纪家和武当的联姻,也是峨眉和武当的联姻。

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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