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踏入混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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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从掌心飘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回血屠手中。
血屠接住玉简,將它收入体內。
玉简没入掌心的瞬间,他的皮肤上闪过一道灰白色的光,然后消失。
楚铭问:“从哪得到的”
语气平静。
但问题本身就是在询问血屠的“底牌”。
这块玉简的来歷,决定了它的可信度。
如果玉简是从深渊大君体內挖出来的,那它的信息可能是深渊大君从別处吞噬的,可信度取决於深渊大君吞噬的源头。
如果玉简是从陨落道君的遗蹟中得到的,那它的信息直接来自那个道君,可信度更高。
血屠道君说:“一个陨落的道君留下的遗蹟。”
他看著楚铭,目光中没有掩饰,“我在渊海中找了三十年,才找到那个遗蹟的入口。”
三十年。
那三个字落在混沌中,像三块石头投入深水,没有激起任何浪花,但沉得很深。
在渊海中闯荡三十年。
不是三十年,而是渊海中的三十年。
源海中的时间与渊海中的时间不同步,在渊海中待一天,源海中可能已经过去了一年。
血屠在渊海中找了三十年,意味著他在源海中的道统可能已经过去了数百年甚至数千年。
他没有说道统的事。
道君一旦踏入渊海,就与源海中的一切断了联繫。
道统的兴衰、弟子的生死、宗门的存亡,都与他们无关。
这是道君的宿命。
踏入渊海的那一刻,他们就放弃了源海中的一切。
楚铭没有追问。
三十年对道君来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
在渊海中活过三十年,说明血屠有足够的经验和判断力,不是那种贸然闯入的新手。
血屠补充道:“那个道君生前是中等道君,死在渊海深处。
他的遗蹟中还有更多玉简,但我只来得及拿到这一块。
遗蹟被深渊大军包围了。”
深渊大军。
那四个字让楚铭的眉头微微一动。
在渊海中,深渊大君已经很少见。
它们的数量远少於源海道君,因为每一个深渊大君的诞生都需要吞噬无数世界,积累无数纪元。更不用说“大军”。
这个词意味著不止一头深渊大君,而是多头联手。
楚铭问:“多少”
血屠道君说:“至少五头。”
五头。
每一头都是第四步的存在,每一头都掌握著纯粹的虚无之力。
即便楚铭已经稳固了道君境界,即便他的秩序之力克制深渊之力,以一敌五也没有任何胜算。但楚铭没有急著下结论。
他问:“它们在那里做什么”
血屠道君说:“那个遗蹟所在的位置,是渊海中一处特殊的区域。
混沌在那里变得稀薄,法则相对稳定。
那片区域已经成了深渊大君的巢穴。”
混沌稀薄。
在渊海中,混沌稀薄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里的“不確定”程度降低,法则可以相对稳定地存在。
对源海道君来说,这意味著他们的法则在混沌中受到的压制会减弱,力量可以更好地发挥。但对深渊大君来说同样有利。
混沌稀薄意味著它们的虚无之力可以更高效地吞噬存在,不需要先消耗力量撕开混沌。
那片区域是一块肥肉。
谁占据了它,谁就能在渊海中获得一个相对稳定的据点。
楚铭问:“五头深渊大君,你一个人去是送死。”
不是嘲讽。
是陈述事实。
即便血屠是道君,即便他的杀戮法则在源海中足以碾压同境界的对手,在渊海中以一敌五也没有任何胜算。
五头深渊大君同时出手,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血屠道君点头:“所以我需要帮手。”
他的目光平静,语气依旧平淡。
道君之间相互借力,在渊海中是常態。
没有人能独自在渊海中走太远,因为渊海中未知的东西太多了。
那些在渊海中游荡了无数纪元的道君,没有一个是从头到尾独行的。
楚铭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著血屠,问:“你能给我什么”
在道君级別的合作中,没有“帮忙”一说。
只有交易。
楚铭出手,必须有相应的回报。
这不是贪婪,而是道君之间的基本规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標,没有人有义务为別人的目標付出自己的时间和力量。
如果血屠不能提供等价的回报,楚铭没有理由帮他。
血屠道君说:“遗蹟中不止有玉简。”
他看著楚铭,目光中没有任何闪烁,“那个中等道君陨落前,將毕生修为凝结成了一枚道果碎片。中等道君的道果碎片,足以让初入道君的人参悟出突破中等道君的契机。”
楚铭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初入道君,最需要的就是突破中等道君的路径。
道君的每一步提升都不只是力量的积累。
三步到四步是质变,初入到中等同样是质变。
每一步都需要对法则有更深的理解,对秩序有更本质的认知。
这些东西不是靠闭关能悟出来的,需要参照,需要借鑑,需要一个已经走过这条路的人留下的痕跡。一枚中等道君的道果碎片,恰恰能提供这条路径。
碎片中蕴含著那个道君毕生对法则的理解。
他是如何从初入走到中等的,他在路上遇到了哪些瓶颈,他是如何突破那些瓶颈的。
那些经验会以法则波动的形式刻在碎片中,只要神识探入,就能读取。
但楚铭没有立刻答应。
他问:“为什么找我”
在渊海中,道君虽然稀少,但並非找不到。
血屠在渊海中闯荡了三十年,不可能没有遇到过其他道君。
他完全可以在遇到其他道君时提出合作,而不是等到现在,等到被一头弱小深渊大君逼到绝境时,才向一个陌生人求助。
血屠道君说:“因为你是秩序道统的人。”
他看著楚铭,目光中没有任何掩饰。
“秩序之力是对抗深渊最有效的力量。
其他道君或许比我强,但他们的法则在渊海中会被压制。
你的秩序之力不会。
它本身就是“存在』的法则,与深渊的“虚无』对立。
在任何环境下,秩序之力都不会被削弱。”
楚铭沉默。
秩序之力的特殊性,他自己最清楚。
秩序不是源海的產物。
源海只是秩序的一种表现形式。
秩序是更本质的东西,是“存在”本身。
只要存在,就有秩序。
深渊试图否定存在,秩序之力就否定深渊的否定。
这种对立不依赖任何环境,不依赖任何法则,是更底层的、更本质的对抗。
血屠继续说:“那个遗蹟中不止有深渊大君,还有別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是深渊的,也不是源海的,而是渊海本身孕育的。
秩序之力对它们同样有效。”
楚铭问:“什么东西”
血屠道君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进去过。
刚靠近遗蹟外围,就被深渊大军发现了。
我只来得及从遗蹟边缘抓了一块玉简,就被五头深渊大君追杀了三个月。”
三个月。
那三个字让楚铭的眉头又动了一下。
被五头深渊大君追杀三个月还能活著,血屠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
不是正面战斗的实力,而是生存的能力。
在渊海中,活下来比打贏更重要。
楚铭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中,他在计算。
计算去遗蹟的风险,计算道果碎片的收益,计算血屠的可信度。
风险很大。
五头深渊大君,一个未知的遗蹟,还有渊海中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
收益也很大。
中等道君的道果碎片,更多关於永恆之桥的信息,以及一个在渊海中经验丰富的盟友。
他开口:“我可以去。”
血屠道君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
他在等。
等楚铭说出“但是”。
道君之间的合作,从来不会只有一个条件。
楚铭说:“但条件不止道果碎片。”
血屠道君问:“什么条件”
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楚铭说:“遗蹟中的信息,共享。
如果有永恆之桥碎片的线索,你我各取所需,不衝突的情况下合作到底。”
他的目標不是道果碎片。
道果碎片只是手段,是让他更快达到中等道君的工具。
他的目標是永恆之桥。
而永恆之桥的碎片散落在渊海各处。
这是玉简中的信息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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