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入通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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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周的深渊之力不是像鎧甲一样包裹在体表，而是像一层润滑油一样涂在皮肤上。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与混沌接触时，不是对抗，而是“融合”。

混沌被深渊之力“液化”了。

那些原本灰白色的、不確定的混沌颗粒，在深渊之力的作用下变得柔软、顺滑、可流动。

它从液態的混沌中穿行，像船在水面上滑行。

没有阻力。

没有声响。

没有痕跡。

它的鳞片在与混沌摩擦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但那声音不是摩擦的噪音，而是混沌被“推开”的声音。

像丝绸在丝绸上滑动，像水在水面上流动。

速度至少是中等深渊大君的两倍。

楚铭计算过。

那头中等深渊大君在通道中的追击速度是每息数十里，这头高等深渊大君的速度是每息数百里。不是快一点，而是快了一个数量级。

坤舆站在楚铭身侧，看著那道暗红色光芒在混沌中靠近。

他的深棕色眼睛中没有恐惧。

十个纪元的游荡让他见过了太多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道主的陨落、遗蹟的崩塌、混沌乱流的吞噬、深渊大君的围猎。

恐惧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陌生的情绪。

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害怕，而是“麻烦了”。

“那是高等深渊大君將深渊之力与混沌融合到七成以上才能做到的“混沌滑行』。”

他的声音依旧平缓，但平缓的

“它在混沌中的移动速度至少是我们的两倍。

如果只是直线跑，我们跑不过它。”

楚铭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暗红色光芒，没有说话。

他的秩序之力在体內运转，计算著双方的速度、距离、时间。

高等深渊大君的速度是每息数百里，他们的速度是每息不到二百里。

速度差是一倍。

以目前的速度，它会在三十息內追上他们。

楚铭抬手。

秩序之力从掌心涌出，灰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凝聚、压缩、固化，形成一道细如髮丝的线。线从他的指尖射出，射向前方的混沌。

线射入混沌的瞬间，像一把犁鏵插入土壤。

那些灰白色的混沌颗粒在线的切割下从中间分开，向两侧翻涌。

翻涌的混沌像被犁开的泥土，在线的两侧堆积成两堵灰白色的墙。

线向前延伸，一丈，十丈，百丈，千丈。

它的速度很快，快到一息之內就延伸到了千丈之外。

但在延伸的过程中，线也在消耗。

那些灰金色的光芒在混沌的摩擦中一点点暗淡，从明亮到微亮，从微亮到暗淡。

楚铭不断注入秩序之力。

灰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涌出，顺著线向前流淌，像血液在血管中流动。

那些暗淡的部分在被新的光芒补充后重新亮起，从暗淡到微亮，从微亮到明亮。

线的宽度在扩大。

从细如髮丝到手指粗，从手指粗到手臂粗，从手臂粗到腰粗。

线变成了一条通道。

通道的宽度从一丈撑大到三丈。

三丈，刚好容六人並行通过。

通道的两侧是灰白色的混沌壁障，壁障的表面有灰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那些光芒不是稳定的，而是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

每一次明暗交替，通道的壁障都厚实一分。

“走。”

楚铭第一个冲入通道。

灰金色的秩序之力在脚下炸开，像火箭的尾焰。

炸开的瞬间，他的身形从静止变成了极速。

不是逐渐加速，而是“弹射”。

脚下的混沌在秩序之力的衝击下凹陷下去，形成一个三尺深的凹坑。

凹坑的边缘，那些被压实的混沌颗粒在凹陷中闪烁了一下，然后弹起。

他的身形在通道中划出一道灰金色的轨跡，轨跡的边缘有细密的秩序符文在跳动，每跳动一次，轨跡就延长一分。

血屠紧隨其后。

长刀在腰间，刀刃上的面孔全部睁开了眼，但瞳孔中的血色火焰被压制到了最低。

只有一丝极细的火焰在瞳孔中心跳动，像一盏被调暗的灯。

他的杀戮法则在脚下凝聚成一柄无形的刀。

刀不是斩向混沌，而是“骑”在混沌上。

像衝浪板骑在浪上。

他的身形在通道中滑行，速度与楚铭持平。

玄冥第三。

深蓝色的水属性法则在身周凝聚成一层流线型的水膜，水膜的表面光滑如镜，將混沌的阻力降到最低。他在通道中的移动像一条鱼在水中游动。

不费力，不造作，只是自然。

炎极第四。

赤红色的火焰法则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气垫，气垫將他的身体托起，让他“飘”在通道中。火焰的温度被压缩到了极致，从外面几乎感觉不到热量。

风瑶第五。

青色的风属性法则在她身后凝聚成一股推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推著她的后背向前。

她的移动比其他人更轻盈，轻盈到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

坤舆最后。

土黄色的大地法则在脚下铺开，那些光芒像一条厚实的地毯，將他的步伐托住。

他的移动方式不像在跑，而像在“走”。

每一步都跨得很大，但频率很慢。

每一步跨出去，地面都会在他的脚下自动延伸，將他的身体向前送。

六道身影在通道中疾驰。

六种顏色的光芒在通道中交织。

灰金、血红、深蓝、赤红、青色、土黄。

它们像六条不同顏色的丝带缠在一起，在灰白色的混沌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跡。

身后的暗红色光芒在加速。

不是“更快”了，而是“更近”了。

高等深渊大君的速度没有变化，但距离在缩短。

三百里，二百八十里，二百六十里。

楚铭的神识锁定著那道暗红色光芒，每一息都在更新它的位置。

他的道果表面，一枚暗红色的光点在跳动。

光点的跳动频率与高等深渊大君的速度成正比。

速度越快，跳动越快。

每息数百里的速度，在混沌中是一个可怕的概念。

道君的速度可以达到每息数百里，但那是“短距离衝刺”，不是“长距离追击”。

在渊海中，长距离移动需要考虑混沌浓度、法则压制、体力消耗。

但高等深渊大君不在乎这些。

它的深渊之力与混沌融合到七成以上，混沌对它来说不是阻力，而是“介质”。

它像鱼在水中游，像鸟在天上飞。

不需要考虑消耗，因为混沌本身就是它的能量来源。

二百六十里，二百四十里，二百二十里。

距离在缩短。

每过一息，距离就缩短近十里。

三十息的距离差距，在二十息內就会被追平。

楚铭的秩序之力在脚下连续炸开。

第一次炸开，速度提升了一成。

灰金色的光芒从脚底喷射而出，將他的身体向前推去。

脚下的混沌在衝击下炸开一个更大的凹坑，凹坑的深度从三尺变成了四尺。

第二次炸开，速度又提升了一成。

脚下的凹坑从四尺变成了五尺，被压实的混沌颗粒在炸开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第三次炸开，速度再提升一成。

凹坑的深度从五尺变成了六尺，那些被压实的混沌颗粒在炸开时不再只是发出闷响，而是像炮弹一样向两侧激射。

三成。

这是他能提升的极限。

秩序之力在短时间內连续三次炸开，已经逼近了道果的承受极限。

再炸一次，道果会出现裂纹。

他的速度从每息不到二百里提升到了每息接近二百五十里。

身后的距离缩短的速度变慢了。

从每息十里变成每息七里，从七里变成五里。

但距离仍在缩短。

二百二十里，二百一十五里，二百一十里。

十里。

高等深渊大君在十里外出手。

它抬起右臂。

那手臂有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有十丈长，指甲锋利如刀，呈暗红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它的掌心朝著六人的方向，五指张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掌心中，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凝聚。

那些光芒不是从外界吸收的，而是从它体內涌出的。

它的道果在体內深处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道深渊之力从道果中涌出，顺著经脉流向掌心。暗红色的光芒在掌心中匯聚、压缩、固化。

从气態变成液態，从液態变成固態，从固態变成一种介於光与物质之间的状態。

一道光柱从掌心射出。

光柱的直径有数十丈，比六人所在的通道还要宽。

它的顏色是暗红色的，但不是混沌中那种暗红。

那种暗红是浑浊的、暗淡的、像乾涸的血液。

这道光柱的暗红是“纯净”的，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红宝石，像一块被拋光到极致的玛瑙。光柱的速度比高等深渊大君的移动速度更快。

不是快一点，而是快了很多。

它的身形在混沌中移动的速度是每息数百里，光柱的速度是每息数千里。

快了近十倍。

光柱所过之处，混沌被整齐切开。

切面的边缘光滑如镜，能看到混沌颗粒的內部结构。

那些原本不確定的颗粒，在被光柱切开的瞬间变得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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