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入通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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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从混沌变成了“被切开的混沌”,从不確定变成了確定,从活变成了死。
切面边缘,混沌在燃烧。
不是火焰的燃烧,而是“存在”的燃烧。
那些被切开的混沌颗粒在失去“不確定”的属性后,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肉体,从內部开始腐败、坍塌、消失。
光柱朝六人射来。
坤舆没有犹豫。
他的双手从身侧抬起,掌心朝前,对准那道射来的光柱。
大地法则从掌心涌出,土黄色的光芒像喷泉一样喷涌。
不是从体內流出,而是从道果中“炸”出来的。
那些被压缩了无数纪元的大地法则,在那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土黄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凝聚,不是一层一层的叠加,而是在一瞬间同时成形。
像一座山从地底升起,不是一石一石地堆砌,而是一整块岩石从地壳中挤出。
一面盾牌在六人身前凝聚。
盾牌呈方形,宽有百丈,高有百丈,厚度有十丈。
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大地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刻在表面的,而是从盾牌內部生长出来的,像树的年轮,像人的掌纹。
每一枚符文都在发光。
土黄色的光芒,很弱,弱得像冬夜的萤火。
但符文的密度太大了,大到像一片由萤火虫组成的海洋。
所有的光芒叠加在一起,將盾牌变成了一面发光的墙。
盾牌的厚度从十丈开始增加。
不是越来越厚,而是越来越“密”。
那些大地符文在盾牌表面急速旋转,每转一圈,盾牌的密度就增加一倍。
从石头变成铁,从铁变成钢,从钢变成一种比钢硬百倍的物质。
光柱撞在盾牌上。
撞击的瞬间,没有声音。
只有光。
暗红色与土黄色交织在一起,像两条不同顏色的蛇在搏斗。
暗红色的光柱试图穿透盾牌,土黄色的盾牌试图阻挡光柱。
两种力量在接触点疯狂对抗,每一次对抗都有一圈光波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
光波所过之处,混沌被推开,通道壁障被震裂,那些被楚铭开闢出来的灰金色通道在光波的衝击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盾牌从中心开始龟裂。
那些大地符文在光柱的衝击下一枚接一枚地碎裂,碎裂的碎片在盾牌表面飘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第一枚碎裂,第二枚碎裂,第十枚碎裂,第一百枚碎裂。
裂纹从盾牌的中心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密布。
每一条裂纹都从中心出发,一直延伸到盾牌的边缘。
有的裂纹笔直如尺,有的裂纹弯曲如蛇,有的裂纹分叉如树枝。
盾牌的厚度在减少。
十丈变成九丈,九丈变成八丈,八丈变成七丈。
不是均匀地减少,而是从中心开始“熔化”。
那些被光柱击中的部分从固態变成液態,从液態变成气態,从气態变成虚无。
七丈变六丈,六丈变五丈,五丈变三丈。
坤舆的双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过载”。
他的大地法则在那一瞬间承受的力量超过了道果的负荷,那些土黄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跳动,跳动的频率快到了极致,快到像一盏被快速开关的灯。
他的嘴角抿紧了一分。
那是在高等道君身上极其罕见的反应。
盾牌碎裂的瞬间,楚铭出手了。
他没有去补盾牌。
盾牌碎了就是碎了,补上来的东西不如原来的结实。
就像一块被摔碎的瓷器,你用胶水粘起来,它还是一块碎过的瓷器。
他没有去挡光柱。
挡不住。
高等深渊大君的全力一击,不是中等道君能硬接的。
就算他的秩序之力克制深渊之力,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他选择了一种更聪明的方式。
秩序之力从掌心涌出,在光柱的前方“定义”出一道折射面。
折射面呈灰金色,半透明,表面光滑如镜。
它不是盾牌,不是墙,而是一面被放置在半空中的镜子。
镜子的倾斜角是四十五度。
光柱撞在折射面上。
暗红色与灰金色的光芒在接触点炸开,炸裂的瞬间,两种力量相互吞噬、湮灭、抵消。
但楚铭的秩序之力没有去对抗光柱的力量,他只是给光柱提供了一个“方向”。
光柱撞在折射面上,像水流撞在倾斜的岩石上。
水没有试图衝垮岩石,岩石也没有试图阻挡水流。
水只是顺著岩石的斜面改变了方向。
光柱被偏转了。
从笔直向前变成向左偏移。
偏移的角度刚好是四十五度。
这正是楚铭设定的倾斜角。
偏转后的光柱射入混沌深处。
它在混沌中穿行了数百里,沿途的混沌被烧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的两侧被烧成焦黑色,那些混沌颗粒在高温下从不確定变成了確定。
变成了被烧焦的確定状態。
通道內部空无一物,像一条被挖空的隧道。
隧道的內壁光滑如镜,能看到混沌颗粒在被烧焦时留下的“痕跡”。
那是一道道细密的、像年轮一样的纹路。
光柱在穿行了数百里后,能量耗尽。
它从暗红变成浅红,从浅红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透明,然后消失。
那条被烧出的通道没有癒合。
它永远地留在了那里,像一道被刻在混沌中的伤疤。
高等深渊大君的追击没有停止。
光柱被偏转的瞬间,它的身形在混沌中一闪。
不是“消失”再“出现”的那种闪,而是“加速”到极致后產生的视觉残留。
它的速度在那一瞬间提升了两成。
那些鳞片上的人脸浮雕同时张开嘴,暗红色的光芒从嘴中喷涌而出,在它身周形成一层凝实的光膜。光膜的顏色从暗红变成漆黑,漆黑中夹杂著猩红的斑点。
那些斑点像火焰,像星辰,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十里的距离,在它的加速下变成了五里。
暗红色的光芒从混沌深处涌来,將六人所在的区域照得通亮。
不是像探照灯那样的“照亮”,而是像一盆污水泼在白色的墙壁上。
那些灰白色的混沌颗粒在暗红色光芒的照射下失去了原本的顏色,变成了暗红色。
压迫感从光芒中涌来。
不是高等深渊大君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它存在的“自然结果”。
就像太阳本身不刻意发光,但它的存在就是光;就像大地本身不主动震动,但它的重量就是引力。楚铭的秩序之力运转速度在压迫下又慢了半拍。
那些灰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经脉中流动,像一条被石头堵住的溪流。
水流还在流,但速度慢了,流量小了。
但他没有去对抗那股压迫感。
对抗需要用力,用力会產生对抗,对抗会產生波动,波动会被感知。
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让秩序之力“適应”压迫感的存在,就像让水適应石头的存在。
石头在溪流中,溪水不会试图冲走石头,只是从石头的两侧流过。
灰金色的光芒从石头的两侧流过,速度恢復了正常。
玄冥的水属性法则在身后凝聚成一片雾墙。
不是从体內释放出水,而是从混沌中“提取”出水。
那些灰白色的混沌颗粒在大道的水属性法则面前,可以被“定义”为水。
不是真正的水,而是“法则之水”,它拥有水的所有属性,但它不是由氢和氧组成的。
混沌颗粒在玄冥的牵引下向身后匯聚,从气態变成液態,从液態变成水珠。
水珠的大小只有芝麻的百分之一,但数量多到难以计数。
数以亿万计的水珠悬浮在半空中,像一片由水珠组成的星海。
水珠与空气摩擦,发出细密的“哗啦”声。
那声音不是一声巨响,而是无数细小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像瀑布从高处坠落,像暴雨打在湖面上。雾墙的厚度有百丈。
百丈厚的“水珠墙”,每一寸都布满了悬浮的水珠。
水珠的密度大到像一面墙。
不是“像”,它就是一堵由水珠砌成的墙。
每一滴水珠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震动。
有的快如闪电,在墙中急速跳动;有的慢如蜗牛,在墙中缓缓蠕动;有的尖锐如针,在墙中刺出细密的轨跡;有的沉重如山,在墙中压出一道道凹陷。
不同频率的震动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共振”。
共振的频率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断变化。
从高到低,从低到高,从快到慢,从慢到快。
没有规律,不可预测。
高等深渊大君冲入雾墙。
暗红色的光芒与水珠接触的瞬间,那些水珠一颗接一颗地炸裂。
不是被撞击炸裂,而是“感应”炸裂。
那些水珠感应到了深渊之力的存在,它们知道自己不应该与深渊之力共存,所以在接触的瞬间选择了“自毁”。
每一颗水珠炸裂的衝击力都很小,小到连一只蚂蚁都杀不死。
但数以亿万计的水珠同时炸裂,衝击力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暗红色的光芒在雾墙中剧烈闪烁。
那些漆黑的光膜在衝击中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从水珠炸裂的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密布。高等深渊大君的速度被减慢了一瞬。
一瞬。
短暂到连眨一下眼睛的时间都不够。
但足够了。
那一瞬,楚铭在高等深渊大君的正前方“定义”出一堵墙。
不是盾牌。
盾牌是用来挡的,挡会產生衝击,衝击会消耗力量。
墙是用来撞的。
你不小心撞上一堵墙,墙不会受伤,你会受伤。
墙的厚度只有一寸。
但它的硬度是混沌的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