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量子逃生舱(求订阅求月票)(1/2)
南极冰穹A,海拔4093米。
风暴停歇的间隙,这里的寂静是有物理重量的,像液压钳一样死死挤压着耳膜。
“呼——呼——”
林允宁赤裸着上身,单手撑在黑色的防静电地垫上。
实验舱内的温度维持在零度,但他背部的肌肉线条上却挂满了汗珠。
每一次撑起,都能听到他肺部像风箱一样剧烈拉扯的声音。
在这个极度缺氧的高度,每一块肌肉的收缩都在燃烧着所剩无几的血氧。
“九十八……九十九……”
角落里,前CIA技术分析师艾伦·斯特恩裹着两层厚重的羽绒睡袋,手里捧着一杯不再冒热气的热水,眼神发直。
“你……疯了吗?”艾伦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断断续续,“刚做完那个级别的实验……你会……肺水肿的。”
“一百。”
林允宁手臂发力,整个人弹起。
落地时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重心。
过剩的肾上腺素随着肌肉的酸痛感逐渐消退,大脑在极度亢奋后,终于找回了那种如冰雪般剔透的清明。
他抓过毛巾,用力擦掉脸上的汗,走到装备包前,翻出一个透明的塑封袋。
里面是几块淡黄色的姜糖。
撕开糖纸,扔进嘴里。
辛辣的姜味混合着粗糙的红糖甜味,在舌尖瞬间炸开。
那是沈知夏临走前塞进他口袋里的味道,带着芝加哥唐人街的烟火气,在冰封的身体里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他走到那台昂贵的恒温箱前,视线落在那块被液氦包裹的TPU芯片上。
这块原本是作为“算力废料”带过来的芯片,此刻正浸泡在20K(毫开尔文)的极低温中。
突然,液氦表面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涟漪。
旁边的示波器上,那条代表量子涨落的绿线,正在跳动。
不再是刚才那种模拟风暴的混沌波形。
现在的跳动,是一种死板的、机械的重复。
01001000
01001000
林允宁咀嚼姜糖的动作停住了。
瞳孔在昏暗的实验舱里微微收缩。
这是十六进制的0x48。在ASCII码表里,它对应字母“H“。
在以太动力底层架构师克莱尔·王编写的防火墙协议里,这个字母只代表一个指令——Halt(挂起)。
这不是问候,这是求救。
只有当芝加哥总部的物理层遭遇暴力入侵,且软件层面的所有防御机制即将全面崩盘时,这块通过量子纠缠效应与核心数据库保持着某种“双胞胎”感应的芯片,才会发出这种濒死的信号。
林允宁咽下最后一点姜糖,喉结滚动。
他转身,把那台改装过的军用卫星终端拉到面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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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林允宁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忽视的冷硬,“把你的氧气面罩戴好。”
艾伦愣了一下:“什么?”
“我们要在这个冰窖里开个会。”林允宁盯着屏幕上不断建立的连接请求,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我家里进贼了。”
……
美国,芝加哥,汉考克中心。
顶层的第92层现在已经被以太动力租下,作为办公和生活的第二阵地。
此时的芝加哥正经历着一场十年一遇的暴风雪。
狂风裹挟着冰粒撞击在三层夹胶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但在这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公寓里,室内温暖如春。
空气中弥漫着沉香、咖啡,以及……液氮挥发时的冷冽气息。
巴赫的《G大调第一大提琴组曲》在大厅里流淌。
这里是以太动力的“空中花园”。
方雪若坐在那张意大利进口的Miotti皮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本厚重的文件夹。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真丝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黑色的包臀裙下,裹着黑丝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
她手里拿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眉头微蹙。
笔尖在纸上划过,像是在签署一份几亿美金的合同,又像是在批改一份不及格的考卷。
“克莱尔,”方雪若头也没抬,“这周AWS的GPU电费超支了15%。我不建议你用公司的闲置超算去挖那些‘以太币’,除非你能证明它的波动率低于国债。”
大厅中央的吧台上,克莱尔·王正在补妆。
她今天穿了一件Prada当季的高定深V礼服,银色的亮片像鱼鳞一样覆盖全身。
“雪若姐,那是为了训练新的NLP模型,需要大量的随机数碰撞。”克莱尔撇了撇嘴,把Surface平板扔到一边,踩着红底高跟鞋转了个圈,“而且,‘以太币’那是副产品。现在的价格才几美元,我也就是挖着玩玩。”
“哎哟!借过借过!”
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程新竹戴着硕大的防护目镜,手里端着一个冒着滚滚白烟的不锈钢盆冲了过来。
“新竹!”克莱尔赶紧提着裙摆像受惊的猫一样跳开,“别溅到我的裙子上!这是借来的样品!”
“这是改良版的分子蓝纹奶酪冰淇淋!”程新竹兴奋得脸颊通红,“只要把液氮冻结时间控制在3秒内,口感就能像空气一样!”
角落的落地窗前,维多利亚·斯特林靠在窗边,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这位四十岁的前雷曼兄弟高管,今天穿了一身深红色的天鹅绒吸烟装,里面是黑色的真丝吊带。
她夹着一根细长的古巴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嗅。
方佩妮穿着黑色的连体练功服,正把一条腿架在窗框上,做着标准的一字马劈叉。
小姑娘疼得额头冒汗,眼镜都快滑下来了,手里却还死死抓着一份税务报表。
“小Pey,”维多利亚走过去,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集中注意力。现在的离岸信托综合税率是12.5%,如果我们在开曼群岛走一圈,能不能降到8%?”
“不……不行!”
方佩妮一边颤抖着拉伸韧带,一边结结巴巴地心算,“根据……根据美国税法第951条A款,那是GILTI税基……必须要配合爱尔兰的双层夹心架构……那样……那样可以降到6.8%!”
“Bigo。”
维多利亚打了个响指,顺手把方佩妮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真聪明。”
就在这充满了荷尔蒙与高智商的乌托邦氛围中,一声巨响打破了巴赫的旋律。
嘭!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暴力推开。
暴风雪的寒气混合着一群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穿着廉价米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胸口挂着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证件,身后跟着四个荷枪实弹的联邦法警,以及两个提着金属箱的技术人员。
“所有人,离开电脑!手放在我也能看见的地方!”
探员米勒大吼一声。
方佩妮吓得惊叫一声,腿一软,直接从劈叉的状态摔在地上,抱着报表缩成了一团,像只受惊的鹌鹑。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克莱尔只是挑了挑眉,拿出手机对着这群人拍了一张照;程新竹愣在原地,勺子里的分子冰淇淋掉回了盆里,发出一声轻响。
方雪若合上文件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我是SEC高级调查员米勒。”
米勒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茶几上,“我们要执行‘临时资产冻结令(TRO)’。有人举报以太动力涉嫌利用未公开的AI算法操纵高频期货市场。现在,我们要查封这里所有的服务器。”
“操纵市场?”
维多利亚轻笑一声,抿了一口威士忌,挡在瑟瑟发抖的方佩妮身前,“这罪名听起来比你的西装还要不合身。”
“少废话!”米勒有些恼羞成怒,“这上面有伊利诺伊州北区法院的法官签字!”
方雪若站起身。
她没有看那张纸,而是优雅地绕过茶几,走到米勒面前。
“米勒探员,首先,今天是周六。”
方雪若伸出一根手指,修剪圆润的指甲轻轻点了点那张纸的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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