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谢尔顿的恋爱实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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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没有破。
她只是点点头：“好吧。”
谢尔顿继续道：
“我需要向你同步一些信息。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伊森在没有固定女友的阶段，确实存在一些不算正式交往的亲密关系。”
“他偶尔会夜不归宿。但对象应该是固定的。”
他完，问佩妮：“你能接受这一点吗？”
佩妮耸了耸肩，语气相当随意。
“当然。那也不算出轨吧？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很正常。”
谢尔顿点点头。
“很好。我可以向你保证，在确认关系之后，他的忠诚度很高。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根据历史经验，一旦他拥有固定伴侣，并且关系被双方明确确认，他会刻意回避很多和异性的非必要接触。”
佩妮点了点头，没有多什么。
“好，那接下来就是具体要做什么了？”谢尔顿盯著屏幕，思考片刻。
“首先，我必须声明，我并不反对伊森和佩吉重新建立联系。”
“但我个人认为，比起成为未来的婚姻对象，他们更适合维持朋友关系。”
佩妮有些意外。
“为什么？你不是也跟佩吉是朋友吗？”
谢尔顿郑重地看著她。
“正因为我们彼此了解太多，我才清楚，佩吉对我而言，是一个极具破坏性的变量。”
佩妮好奇地看著他。
“她到底对你做过什么？”
谢尔顿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沉重地道：
“她曾经在我九岁的时候，让我怀疑自己的智力优势。”
佩妮：“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然后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尔顿严肃地看著她，他无法理解佩妮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相当于有人在珠穆朗玛峰峰顶插上一块牌子，上面写著——其实这里不算高。”
佩妮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强行忍住：“抱歉。”
谢尔顿没有理会她的笑声，只是继续道：
“此外，佩吉很擅长激发伊森的保护倾向，而且她知道如何精准地做到这一点。”
“她很聪明，也很了解伊森，知道怎么让他心软，知道怎么让他开心，也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距离，什么时候该让他靠近。”
佩妮的笑容慢慢淡了一些。
谢尔顿继续分析：
“根据童年观察数据，伊森在面对佩吉时，会显著提高耐心、包容度，以及不必要的自我牺牲倾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这种自我牺牲倾向是相互的。佩吉也会为他做很多事。”
佩妮心里微微一动。
这和她昨晚观察到的情况完全一致。
她故作轻松地问：
“所以，这是伊森的问题？”
谢尔顿摇头。
“不算问题，但可以算是弱点。”
佩妮挑了挑眉。
“弱点？”
“从进化心理学角度看，这是一种保护性行为模式。”谢尔顿，“只不过伊森在这方面的阈值异常。简单来，他很容易对需要帮助的人心软。”
“佩吉时候利用过这一点，米希也利用过这一点，甚至你也在无意识中利用过这一点。”
佩妮立刻反驳：“我没有。”
谢尔顿平静地看著她：“你有。”
佩妮张了张嘴。
谢尔顿已经开始列举证据：
“比如你之前沉迷网络游戏时，是伊森主动提出要把你拉出来。还有你后来喝醉那次，按照我对伊森的了解，如果他想推进关系，那一晚完全具备条件。但他没有。”
佩妮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谢尔顿！”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谢尔顿一本正经地道：
“虽然那次我并未在场，但根据事后行为推断，伊森做出了符合他一贯道德洁癖的选择。”
佩妮扶住额头：“所以你的建议到底是什么？”
谢尔顿坐直身体：“你不用挑战佩吉。”
佩妮一怔。
谢尔顿继续道：
“佩吉的优势在于智力、童年记忆，以及复杂的情感债务。你在这三个方面都不占优。”
佩妮：“……谢谢你，把我得一文不值。”
“不客气。”谢尔顿得十分自然。
“但你拥有佩吉无法竞争的绝对优势。”
佩妮挑眉。
“什么？”
谢尔顿看著她，郑重其事地道：
“你住得近。”
佩妮：“……”
她盯著谢尔顿看了几秒。
“没了？”
“这已经是压倒性优势。”
佩妮有些无语。
“住得近就是压倒性优势？”
“当然。”
谢尔顿理所当然地道：
“人际关系最大的阻碍，有时候不是喜欢与否，而是成本。你住在对面，这意味著你的出现成本极低，沟通成本极低，甚至连他想短暂避开你，都很难真正做到。”
佩妮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谢尔顿继续道：
“根据人际吸引中的接近效应理论，频繁、低压力、可重复的接触，会显著提高熟悉度和情感连接。”
“伊森不会轻易被一次盛大的聚会或者刻意安排的约会打动，但他很可能会被持续、自然、无侵略性的陪伴削弱防御。”
佩妮表情认真起来：“比如？”
“比如一起吃饭，一起跑步，一起购物，一起看电影。”
谢尔顿道。
“这些都是低门槛、高频率、可持续的日常接触。不要让它看起来像进攻，而要让它看起来像生活的一部分。”
佩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我可以做到。”
谢尔顿继续道：
“其次，夸奖。”
佩妮立刻点头：“这个我懂。夸他很棒，很厉害。”
“是的。”谢尔顿严肃地点头。
“我在书上看到，适度的肯定会提高目标对象对交往对象的积极反馈。”
佩妮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你看的什么书？”
“《如何赢得朋友并影响他人》。”
佩妮更惊讶了。
“你居然看这种书？”
“当然。”
谢尔顿的语气很平静。
“我时候，妈妈希望我交朋友。虽然我当时不需要朋友，但我担心她伤心，所以尝试学习如何结交朋友。”
佩妮看著他，神情不由得软了。
“哦，谢尔顿……那其实还挺贴心的。”
谢尔顿直接忽略她语气里的温柔，继续道：
“你可以夸伊森可靠、温柔、让人安心。”
他停顿了一下。
“另外，我后来发现，哪怕是一些毫无意义、毫无根据的夸赞，也会让伊森开心。”
佩妮眨了眨眼。
“等等，前面那些我能理解。你毫无意义、毫无根据的夸赞，是什么意思？”
谢尔顿解释道：
“佩吉时候经常夸一些非常奇怪的东西。她不会夸伊森很聪明，因为那显然不准确——至少和我以及佩吉相比是这样。”
佩妮嘴角抽了一下。
谢尔顿继续道：
“但她会夸伊森关灯关得很好。”
佩妮愣住了。
“什么？”
谢尔顿认真复述：
“她，‘伊森，你关的灯都比别人要黑。’”
佩妮震惊地看著他。
“伊森会因为这种称赞开心？”
谢尔顿点头：“是的。”
佩妮沉默了两秒，慢慢点头。
“好吧。这个我好像也可以做到。”
谢尔顿继续往文档里添加条目。
“第三，食物。”
佩妮：“食物？”
“是的。”谢尔顿道：
“传统观点认为，如果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
佩妮立刻抬手。
“我觉得这句话已经不适合现代社会。而且我的烹饪最多只能达到‘不用叫救护车’的水平。”
谢尔顿认真思考了一下。
“确实。根据历史数据，你制作食物的稳定性严重不足。”
佩妮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谢谢你这么坦率。”
“不客气。”
谢尔顿点了点头。
“那方案调整。你不需要亲自制作复杂料理，可以选择外卖、准备简单零食，或者邀请伊森一起购买食材。这同样可以达到目的。”
佩妮想了想。
“这个可以。”
谢尔顿继续道：
“第四，运动。”
佩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你指的是跑步或者健身？”
“是的。”
谢尔顿。
“你最近体态变化明显，伊森已经注意到了。”
佩妮猛地抬起头。
“他注意到了？”
谢尔顿表情平静。
“当然。昨天在楼梯间，他至少三次把视线投向你的腰部区域。虽然每次都迅速移开，但观察痕迹非常明显。”
佩妮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真的？”
“是的。”
谢尔顿一本正经地道：
“从生物学角度看，这通常代表著性吸引。”
佩妮的笑容更明显了。
谢尔顿皱眉：“请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我只是在提供观察数据，不是在鼓励你进行哺乳动物求偶展示。”
佩妮完全无视了这句话。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继续保持？”
“是的。”
谢尔顿点头。
“伊森在这方面的偏好相对稳定。历史数据显示，他容易被健康、明亮、带有生命力的女性吸引。”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尤其是那种适合哺育后代的类型。”
佩妮原本还在笑，听到最后一句。
“适合什么？”
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明白了！你的什么数据库还真有够详细的。”
谢尔顿纠正她：
“并非完整数据库，只是童年观察与成年后有限数据的结合。”
佩妮靠回椅背，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吧，谢尔顿，你这次真的让我惊讶了。还有吗？”
谢尔顿停下打字，表情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不要让伊森觉得你在利用他的弱点。”
佩妮的表情微微一顿。
谢尔顿盯著她，语气罕见地郑重。
“如果他察觉到你故意制造脆弱处境来吸引他，他会后退。”
“伊森不是莱纳德——莱纳德会因为被需要而兴奋，伊森会因为被操控而警惕，甚至愤怒。”
佩妮沉默下来。
显然，这句话中了她心里某个隐秘的念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问：“那我该怎么做？”
谢尔顿道：“在一些无伤大雅的事上，你可以适度表现得需要帮助。”
“这没关系。佩吉和米希都这么做过。”
“但在真正重要的问题上，不要伪装，不要设计。”
他看了佩妮一眼，又补充道：
“其实，对你来，完全不需要假装脆弱。”
“你本来就有很多问题。”
佩妮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谢谢你的提醒。”
谢尔顿继续道：
“你只需要在遇到真实问题时，不要像以前那样，用笑话、酒精或者否认把它掩盖过去。适度求助，表达感谢，提供陪伴，形成稳定的正反馈循环。”
佩妮靠在沙发上，认真思考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谢尔顿。
因为她发现，这套听起来古怪、冰冷、甚至带著一点冒犯的分析，竟然真的很有用。
伊森不会被一场刻意的约会打动。
也不会因为她装可怜，就立刻走向她。
但如果她只是更自然地靠近一点，更坦诚一点，接受他的帮助，并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回报……
也许，事情真的会不一样。
想到这里，佩妮终于点了点头。
“好。”
谢尔顿：“所以你认可这个计划？”
佩妮看著屏幕上那份越来越丰富的文档，似乎下定了决心。
“是的。”
“至少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