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三荒:天地人三道02(2/2)
苏澜的目光,仔细地扫过玉璧上不断滚动的任务条目。他要找的,不是那些贡献点高但危险或者需要特定技能的任务,而是那些最不起眼、最琐碎、通常没人愿意接的长期或短期杂役。
“丁字三七六号药圃,需一名弟子定期照看‘清心花’五十株,为期三月,要求每日以《小云雨诀》浇灌一次,贡献点:每月五点。”
“地火房三号炉,需两名弟子轮值,负责清理炉渣,添加低级炭料,为期一月,贡献点:每月八点。”
“藏经阁外围书库,需五名弟子整理、清扫、防蛀,为期半月,贡献点:总计三十点,按劳分配。”
苏澜一条条看过去,心中快速盘算。贡献点都很少,而且耗时耗力。像他以前,偶尔也会接点类似任务,赚点微薄贡献,换取一两块下品灵石辅助修炼。但今天,他的目标不是贡献点,而是任务本身能接触到的“资源”和“环境”。
终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条刚刚刷新出来的任务上:“丙字九号灵植园,需三名弟子协助管理低阶灵植‘七星草’、‘月光苔’、‘铁线藤’等,观察记录其生长状况,为期六月,要求:有耐心,粗通草木习性者优先。贡献点:每月十五点。额外:可凭身份玉牌,每日在灵植园外围打坐一个时辰。”
就是它了!苏澜眼睛一亮。丙字九号灵植园,他知道。那是外门一处规模不小的公用灵植园,里面种植的都是些一阶、最多二阶的常见灵植,主要用于外门弟子学习辨识、练手,以及为宗门低阶丹药提供稳定原料。灵气环境比栖霞坡好得多,更重要的是,能接触大量不同种类的低阶灵植!
贡献点不错,还能每天在灵气更浓郁的地方打坐一个时辰,这对苏澜来说很有吸引力。最关键的是,“观察记录生长状况”,这给了他光明正大研究不同灵植习性、尝试运用另一个世界知识的机会!而且灵植园相对封闭,接触的人比较固定,适合他这种需要低调行事的人。
他不再犹豫,立刻上前,来到玉璧旁边的一个小法台前。法台旁坐着一名面色严肃的中年执事弟子,修为在筑基初期。苏澜恭敬地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一块灰扑扑、刻着他名字和一丝微弱神识印记的玉片。
“弟子苏澜,欲接丙字九号灵植园协助管理任务。”
中年执事弟子接过玉牌,神识一扫,眉头便皱了起来:“炼气二层?这任务要求虽然不高,但需照看多种灵植,耗时颇长,你修为如此低微,可有余力兼顾自身修行?且每月贡献点十五,看似不少,实则需付出大量时间,恐得不偿失。”他这是善意的提醒,这类长期、琐碎、贡献点又不上不下的任务,通常是给那些晋升无望、只想安稳赚点资源的外门老弟子准备的。年轻人接了,容易耽误修炼。
苏澜知道对方是好意,拱手道:“多谢师兄提点。弟子自知修为低微,资质愚钝,常规修炼进境缓慢。唯对草木之道略有兴趣,也愿沉心做些细致活计,磨砺心性。且灵植园灵气稍浓,每日可打坐一个时辰,对弟子亦有益处。还请师兄成全。”
中年执事弟子看了苏澜一眼,见他眼神清明,态度坚决,不似冲动,便不再多劝。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或许真是对草木有兴趣,或许是真觉得修炼无望,想找条安稳路子。他见多了。于是点点头,在玉牌上打下一个特殊的印记,又递给他一枚巴掌大小的绿色木符。
“也罢。这是丙字九号园的信符,持此可出入外围区域。任务期限六个月,期间需每日点卯,若有要事,需提前向灵植园管事师兄请假。园内灵植皆有记录,若有损毁,需照价赔偿,贡献点不够,便从你月例中扣除,甚至以劳役相抵。可明白?”
“弟子明白,多谢师兄。”苏澜接过木符和身份玉牌,再次道谢。
离开事务榜,苏澜没有立刻去灵植园报到,而是转身走向传功阁主殿旁边的侧门。那里通往“藏简室”,存放着大量基础的、可供外门弟子免费查阅的玉简、兽皮卷、竹简等,内容包罗万象,但大多粗浅,或者残缺不全。真正的道法典籍、秘术传承,都在更高的楼层,需要贡献点甚至特殊权限。
苏澜的目标很明确——寻找与草木、灵植、乃至最基础的灵气感知、滋养相关的知识。他需要理论来验证和指导自己的实践。
藏简室很大,光线略显昏暗,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灵气特有的味道。里面人不多,只有寥寥几个弟子在翻阅。苏澜走到标注着“草木部”、“杂学”、“基础吐纳”等字样的书架前,开始仔细寻找。
《常见一阶灵植图谱及习性简述》、《小云雨诀详解(低阶法术篇)》、《基础五行灵气感应与操控入门》、《地脉浅论与低级聚灵阵布置基础》、《论低阶灵植共生现象三十例》……
他看得很快,主要是浏览目录和概要。这些典籍都很基础,甚至粗浅,但对他来说,正是急需的。他将几枚觉得可能有用的玉简取下,走到一旁的静室,花费了十点贡献点(这是他积攒了很久的),租用了一个时辰的阅读时间。
神识沉入玉简,海量的、虽然粗浅但成体系的知识涌入脑海。苏澜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与自己脑海中那些零碎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常识相互印证、碰撞、融合。
“原来如此,灵植吸收灵气,主要依赖其本身的‘灵纹’或‘灵窍’,类似于修士的经脉窍穴……不同属性的灵植,偏好不同属性的灵气……”
“小云雨诀不仅能降雨,其核心在于以水行灵气为引,调和周围灵气,形成蕴含微弱生机的灵雨,对低阶灵植有普遍促生效果……”
“灵气浓郁之地,灵植生长旺盛,但若灵气过于暴烈或属性不合,反而会损伤灵植……有些灵植彼此靠近,会形成微弱的灵气循环,互相促进,是为‘共生’……”
一条条信息被苏澜记下、理解。他发现自己之前的尝试,歪打正着。他以自身法力为引,缓慢浸润云纹草灵纹,某种程度上,模拟了“小云雨诀”的滋养效果,但更温和、更缓慢,也更容易控制。而他脑海中关于植物生长需要适宜“环境”的概念,也与这世界“灵植需对应灵气环境”的理论不谋而合。
“或许……我可以尝试,不单单是简单引导灵气,而是根据不同的灵植特性,尝试调整引导灵气的‘属性’、‘频率’甚至‘节奏’?就像……调配不同的‘营养液’?”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这需要他对灵气有更精细的感知和操控,需要他了解不同灵植的具体特性,需要大量的实践和试错。
但,这无疑是一条值得探索的路!一条可能让他这个“五行杂灵根”的废柴,在“培育灵植”这个偏门领域,找到独特价值的路!甚至,如果走得够远,或许能接触到更高阶的灵植,接触到丹道、药道,从而获得更多资源,更快提升实力和地位!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苏澜意犹未尽地放下玉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知识,却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知道,前路依然漫漫,但至少,他有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离开藏简室,苏澜径直前往丙字九号灵植园。灵植园位于金鳌岛外围一处山谷中,占地颇广,被简单的禁制笼罩,只留一个出入口。出示了信符,看守的弟子检查后,便放他进去。
园内灵气果然比栖霞坡浓郁不少,各种低阶灵植划分区域种植,郁郁葱葱,生机盎然。有弟子在田间忙碌,施展小云雨诀,或者小心地除草、松土。
苏澜找到了灵植园的管事师兄,一位姓王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炼气八层,面容和善,但眼神精明。王师兄简单交代了苏澜的工作范围——主要负责东南角一片七星草、月光苔和少量铁线藤的日常照料,并记录其每日生长变化。工作不算繁重,但需要细心和耐心。
苏澜认真记下,没有多问,便开始投入工作。他先仔细辨认了自己负责区域的每一种灵植,对照着脑海中刚学到的知识,观察它们的形态、长势、周围灵气波动。然后,他开始尝试,在施展最基础的小云雨诀(他只会这个)浇灌时,不是简单地一放了之,而是努力控制着法力的输出,尝试让那蕴含微弱水灵气的“雨水”,更均匀、更柔和地洒在灵植的叶片和根部,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像是“灵纹”的部位。
这很难。他的法力操控极其笨拙,经常弄得一片狼藉,或者法力不继,云雨诀中途溃散。旁边有同样负责照料灵植的老弟子看到,暗自摇头,觉得这新来的小子笨手笨脚,怕是坚持不了几天。
但苏澜毫不气馁。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十次。他将这当成一种修炼,一种对法力精细操控的锻炼。同时,他开始用最简陋的方式记录:哪一株七星草在接受了更均匀的“灵雨”后,叶片似乎更挺立了些;哪一片月光苔在特定角度的月光(他调整了灌溉时间)和灵气浸润下,荧光似乎亮了一点点;铁线藤的哪一段藤蔓,在得到更充足的水行灵气滋养后,生长速度似乎有微不可查的提升……
这些变化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可能是错觉。但苏澜乐此不疲。他知道,科学(虽然这个世界不这么叫)的探索,往往始于最细微的观察和积累。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澜白天在灵植园劳作、观察、记录、尝试他那笨拙的“精细化培育”,晚上回到栖霞坡的草庐,打坐恢复法力,同时继续用那微薄的法力,小心翼翼、持续不断地“浸润”那株云纹草。那株草,在他的坚持下,竟然真的慢慢缓了过来,虽然依旧瘦弱,但至少不再蔫黄,叶片上那云纹荧光,也稳定了下来,甚至范围扩大了一丁点。
这让苏澜信心大增。他在灵植园的工作也逐渐上手,虽然进步缓慢,但王师兄偶尔巡视时,看到他负责的区域井井有条,灵植长势虽不出众,却也稳中有升,记录也做得一丝不苟,便也微微点头,不再过多关注。
然而,平静而充实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苏澜知道,他不能永远待在灵植园。他的目标,是接近碧游宫的核心,是获取更多的资源,更快地提升自己,以应对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杀劫。灵植园只是起点,是积累基础知识和一点微末贡献的地方。
他需要更大的舞台,需要引起注意,哪怕只是一点点。而机会,似乎悄然来临。
大约在他进入灵植园一个多月后,王师兄愁眉苦脸地召集了他们几个负责照料灵植的弟子。原来,灵植园里一批比较珍贵的、用于炼制某种常用疗伤丹药的“玉髓芝”,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大面积枯萎的迹象,灵气流失严重。这批玉髓芝是内门丹房预定的,若是出了问题,不仅灵植园要受责罚,他们这些负责照看的弟子也脱不了干系。
“已经请了擅长草木之术的刘师叔来看过,刘师叔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地气或许有变,或是沾染了不明的秽气,开了些滋养的方子,但效果甚微。”王师兄叹气,“你们平日照看灵植,可曾发现什么异常?或者,谁有办法,能让这批玉髓芝好转?若是能解决此事,园内必定重赏,贡献点翻倍!甚至,我可以向上面申请,举荐其去听内门师兄关于‘草木药理’的专门讲道!”
贡献点翻倍!内门讲道机会!众弟子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连擅长草木之术的刘师叔都束手无策,他们这些外门弟子,能有什么办法?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苏澜站在人群后面,心脏却猛地一跳。玉髓芝?他在藏简室的玉简里看到过相关描述,喜阴凉,需纯净土行、水行灵气交汇之地,对灵气纯度要求较高,且易受同类“夺灵菌”的共生侵害,表面不易察觉,但会使芝体灵气缓慢流失,最终枯萎。玉简上还提了一句,夺灵菌畏轻微雷火之气,但需极其精微操控,否则会损伤芝体。
“难道……是夺灵菌?”苏澜心中暗想。他不敢确定,那玉简记载也语焉不详。但这无疑是一个机会,一个巨大的风险与机遇并存的契机!
若他猜对了,并且能有办法解决……哪怕只是缓解,也必然能引起注意,获得奖赏,甚至可能得到接触更高层次知识或人物的机会!但若猜错了,或者尝试失败,导致玉髓芝进一步受损……那后果,绝非他一个外门弟子能承受的。
说,还是不说?
苏澜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粗糙的灵植园信符。脑海中,再次闪过关于封神大劫的惨烈画面,闪过柳清漪冷漠的脸,闪过林风不屑的眼神,也闪过那株在窗下倔强闪烁着微光的云纹草。
畏首畏尾,何以成事?按部就班,何时才能改变那注定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沉默、王师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这一步很轻,但在他心里,却重若千钧。
“王师兄,”苏澜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但在寂静的众人中显得格外清晰,“弟子……或许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年轻弟子身上。王师兄也看了过来,眼中带着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哦?苏澜?你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苏澜稳了稳心神,将脑海中关于玉髓芝习性和夺灵菌的记载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平实、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弟子曾在藏简室翻阅杂书,偶然看到一则记载,说玉髓芝性喜纯净灵气,若生长之地有‘夺灵菌’潜伏共生,便会暗中汲取芝体灵气,导致芝体日渐萎靡,外观却一时难察。而那夺灵菌,似乎……畏轻微的雷火之气。弟子想,或许可以从此处着手探查一二?”
他说的很谨慎,只说是“杂书记载”、“偶然看到”,并将“夺灵菌畏雷火之气”说成是“似乎”,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夺灵菌?”王师兄眉头紧锁,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旁边有年纪大些的弟子也纷纷摇头。
“书上还说,夺灵菌隐匿极深,常规探查法术难以发现,唯以极细微神念,配合水行灵气浸润芝体根部,或可见其菌丝呈极淡之灰色,与土壤色泽相近。”苏澜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他结合玉简记载和自己这段时间“浸润”云纹草的经验,自己推测的。毕竟,夺灵菌也是菌类,或许对水行灵气也有特殊反应?
王师兄将信将疑。但眼下束手无策,任何可能都值得一试。他沉吟片刻,道:“你所言虽不知真假,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你且说说,如何探查?那雷火之气,又当如何运用?须知玉髓芝娇贵,稍有差池,便是雪上加霜。”
苏澜早有准备,恭敬道:“弟子修为低微,不敢妄动雷火。只是觉得,既然书上提及此菌畏雷火,或可请擅长雷法或火系法术的师兄,以最微弱之法力,尝试刺激一小片玉髓芝周围的土壤,观察是否有异状?至于探查,弟子可尝试以粗浅水行灵气感应之法,配合神念,仔细查看芝体根部,或能有所发现。当然,弟子修为浅薄,未必能成,只是提出一个可能,具体还需师兄定夺。”
他姿态放得极低,将决定权推还给王师兄,只说“尝试”,不提把握。
王师兄盯着苏澜看了片刻,见他目光坦然,不似信口开河,心中信了三分。而且苏澜提出的方法,听起来并无太大风险,最多是浪费一点时间和法力。
“好!”王师兄一拍大腿,“就依你所言试试!赵师弟,你修的是《丙火诀》,控制一丝最微弱的火行灵气,刺激土壤,应当不难吧?小心些,莫伤了芝体。苏澜,你便以水行灵气探查根部。其他人,退开些,仔细看着!”
被点名的赵师弟是个精瘦汉子,修炼火系功法,闻言点点头,上前一步,凝神屏息,指尖冒出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赤红色火星。苏澜也走到一株明显萎靡的玉髓芝旁,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调动体内那微弱的水行法力(他五行杂灵根,各系法力都有一点,但都很微弱),缓缓贴近芝体根部土壤,同时集中全部精神,将那一丝可怜的神念附着上去,仔细感应。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苏澜额头见汗,赵师弟指尖的火星也稳定地保持着。
突然,苏澜身体微微一震。在他那微弱神念和水行灵气的双重感应下,玉髓芝根部附近的土壤中,似乎真的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土壤颜色完全一样的、蛛网般的灰色丝状物,在水行灵气掠过时,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蠕动”!
“有东西!”苏澜低呼一声。
几乎同时,赵师弟小心翼翼地将那点火星,靠近苏澜指示的、有细微蠕动的土壤区域。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珠滴入热油的响声。那灰色丝状物接触火星的瞬间,竟如同遇到克星一般,猛地一缩,颜色似乎变得更淡了些,然后迅速向土壤深处隐去!而随着这灰色丝状物的退缩,那株玉髓芝原本有些萎靡的芝盖,似乎极其轻微地……挺立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在场众人都是常年与灵植打交道的,眼力不差,都清楚地看到了那灰色丝状物的存在和退缩,以及玉髓芝的细微变化!
“真有东西!”
“是那什么……夺灵菌?”
“火行灵气果然有效!虽然很弱,但它怕火!”
众人一阵低呼,看向苏澜的目光顿时变了。王师兄更是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亲自以神念探查,果然也发现了那些隐匿极深的灰色菌丝!
“好!好!好!”王师兄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愁容一扫而空,用力拍了拍苏澜的肩膀,“苏师弟,真有你的!看来书上所言不虚!这次多亏了你!”
苏澜连忙谦逊道:“弟子只是侥幸记得,不敢居功。还是王师兄决断明快,赵师兄法力控制精妙。”
王师兄哈哈大笑,心情大好:“都有功,都有功!此事我立刻上报!苏澜,你这次立了大功,贡献点翻倍,不,三倍!另外,等此事了结,我亲自为你申请,去听内门木松师兄的‘百草经’讲道!木松师兄在草木之道上造诣颇深,听他一堂课,胜过你自己摸索一年!”
“多谢王师兄!”苏澜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行礼。这奖励,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不仅能获得大量贡献点,更重要的是,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草木知识!这对他验证和完善自己的“培育”思路,至关重要。
“对了,”王师兄看着苏澜,眼中多了几分欣赏,“你能从杂书中注意到这等偏门记载,并学以致用,心思细腻,可见是用心了。以后在园中,若有其他不解之处,或是有什么关于草木的想法,尽可来问我。好好干,外门之中,未必没有出路。”
“是!弟子定当尽心竭力!”苏澜恭声应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知道,自己这冒险一步,走对了。不仅解决了危机,赢得了奖励,更重要的是,初步在灵植园,甚至在王师兄这里,留下了“细心”、“肯钻研”、“或许在草木一道有些天赋”的印象。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虽然距离他的终极目标——改变截教命运——依旧遥不可及,但至少,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栖霞坡边对着枯草发呆、任人退婚羞辱的、毫无存在感的小卡拉米了。
他有了一个微小的立足点,有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并且,正朝着碧游宫的方向,迈出了坚实而隐秘的第一步。
远处,碧游宫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依旧高不可攀。但苏澜相信,只要方向正确,一步步走下去,再远的路,也有到达的一天。
他抬起头,望向那巍峨的宫殿,眼神沉静而坚定。
通天圣人,弟子苏澜,来了。或许慢,或许难,但这条路,我一定会走到您的面前,将我所知的“天机”,以您能够接受的方式,呈于座下。
封神大劫……我,要争那一线生机!
(第二章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