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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三荒:天地人三道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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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碧游宫外叩师门(上)

栖霞坡恢复了往日的沉寂,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冲突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属于筑基修士的淡淡灵压,以及苏澜嘴角那抹未干的血迹,证明着一切并非幻觉。

刘大胖搓着手,胖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凑到苏澜身边,小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师弟,嘴里啧啧有声:“我说苏师弟,你刚才……可真是这个!”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表情夸张,“那话说的,愣是把柳师姐和林家小子噎得没话说!不过……”他话锋一转,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你这也太硬气了,一点余地不留。柳师姐倒也罢了,我看那林风,心眼比针尖还小,怕是被你落了面子,以后会找你麻烦。他们林家,在昆仑那边也算有点势力。”

苏澜将手中那株蔫黄的云纹草小心放在旁边的青石上,闻言只是轻轻摇头,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麻烦?师兄,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他摊开手,展示了一下自己破旧的道袍和炼气期微不足道的气息,“还怕什么麻烦吗?”

刘大胖一噎,想想也是。苏澜在截教外门,本就是最底层,几乎没什么可失去的。但不知为何,他看着苏澜此刻平静得过分的侧脸,总觉得这师弟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麻木的认命,现在这平静底下,好像藏着一团火,或者……一块冰?

“话是这么说,可……”刘大胖还想再劝,苏澜却打断了他。

“师兄,今日之事,多谢了。”苏澜转过身,对着刘大胖郑重地拱了拱手,“日后若有机会,苏澜定当报答。”

刘大胖被他这郑重的态度弄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摆手:“诶诶,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咱哥俩谁跟谁……不过师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看柳师姐那意思,是彻底断了。你……真就一点不难受?”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苏澜能如此轻易放下。毕竟那是筑基期的仙子,还带着那么多丹药灵石,说不要就不要了?

难受?苏澜心中掠过一丝自嘲。若是原先那个浑噩的苏澜,此刻怕已是心如死灰,道心崩溃了。但现在,融合了另一个灵魂记忆的他,心思早已不在男女情爱,甚至不在个人荣辱上了。柳清漪的退婚,更像是一记猛烈的警钟,敲碎了他最后一丝对这个世界的天真幻想,也彻底斩断了他与过去那卑微、怯懦、随波逐流自我的最后联系。

“道不同,不相为谋。强求无益,反成心魔。”苏澜缓缓说道,目光投向远天,那里云卷云舒,气象万千,“我的路,不在这里,不在她身上。”

刘大胖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苏澜说话越来越“玄乎”了,挠挠头:“那你的路在哪儿?”

苏澜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青石上那株云纹草上,眼神变得专注而幽深:“路在脚下,更在……碧游宫。”

“碧游宫?”刘大胖吓了一跳,声音都拔高了些,“师弟,你可别想不开!那可是教主和嫡传师兄师姐们清修讲道的地方!咱们这些外门的,若无召见,靠近些都要被巡查的师兄呵斥,擅闯更是大罪!”他以为苏澜受刺激太大,要硬闯碧游宫讨说法。

苏澜失笑,摇了摇头:“师兄想岔了。我岂会不知规矩。我的意思是,我的道途机缘,或许应在勤修苦练,争取早日得到听道机缘上。”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日柳师姐之事,也让我明白,唯有自身修为,方是立身之本。外物、人情,皆是虚妄。”

这话说得在理,刘大胖连连点头:“对对对,师弟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咱们资质是差了点,但勤能补拙嘛!好好修炼,说不定哪天就被哪位师叔看中,收为记名弟子了呢!”他给苏澜打气,虽然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希望渺茫得很。

苏澜没有再解释。他知道,按部就班地修炼,对他而言,是死路一条。莫说那不知何时会彻底爆发的封神大劫,就是这截教外门激烈的竞争,以及今日可能结下的梁子,都不会给他慢慢成长的时间。

他必须走一条不一样的路。而这条路起点,就在那株半死不活的云纹草,以及他脑海中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看似与修真毫不相干的知识碎片。

“师兄,我有些乏了,想静一静。”苏澜对刘大胖说道。

刘大胖会意,知道苏澜需要独处平复心情,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有啥事,随时来找我!”说完,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栖霞坡。

待刘大胖走远,苏澜才长长吁出一口气,一直挺着的背脊微微松垮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刚才面对柳清漪和林风时的平静与硬气,大半是强行撑出来的。筑基期的灵压,哪怕只是些许,也让他内腑受了点震荡。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

他盘膝坐在那株云纹草旁,没有立刻运功疗伤,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梳理脑海中那些爆炸般涌出的、属于另一个“苏澜”的记忆。那些关于《封神演义》的零碎片段,关于截教、阐教、人教,关于封神大劫,关于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号:通天教主、元始天尊、老子、女娲、昊天上帝、瑶池金母、赵公明、三霄、闻仲、申公豹、姜子牙……

还有那惨烈的结局:万仙阵!诛仙剑阵!四圣围攻!截教弟子或被屠戮,或被掳走,真灵填入封神榜,受天庭驱使,不得自由!偌大截教,烟消云散!

冷汗,再次浸湿了他的后背。这不是故事,这是可能即将发生的、血淋淋的现实!而他,此刻就在这风暴眼的边缘——金鳌岛,碧游宫,截教外门!

“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苏澜攥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帮助他抵抗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绝望和恐惧。

他知道“剧本”,这是唯一的优势。但知道剧本,不等于能改变剧本。他只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在那些动辄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的大能眼中,连蝼蚁都算不上。他该如何影响通天教主?如何改变万仙来朝的截教最终覆灭的命运?又如何……让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活下去?

一个个念头如同沸腾的开水,在他脑海中翻滚、碰撞。直接去找通天教主,告诉他未来会发生什么?且不说他根本见不到教主,就算见到了,一个外门炼气期弟子,跑去跟圣人说“教主,咱们截教要完”,怕不是立刻就被当成失心疯,或者被怀疑是奸细,一巴掌拍成齑粉。

那么,迂回一些?结交那些未来在劫中举足轻重、结局又相对可以争取的人物?比如赵公明?三霄娘娘?可他现在连碧游宫核心区域都进不去,如何结交那些内门嫡传,甚至亲传弟子?

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现实无情地否定。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阵阵涌上心头。难道知道了未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然后在那场大劫中无声无息地死去?

不!绝不!

苏澜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但那份不甘和倔强,却如同野火般燃烧。路是人走出来的!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实力弱小,就抓住一切可能变强的契机!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去拼!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株蔫黄的云纹草上。云纹草,最低级的灵植之一,通常生长在灵气尚可的山野,叶片有类似云朵的纹路,能吸附、转化少量天地灵气,是炼制最低级“聚气散”的辅料之一,对炼气期修士有微乎其微的辅助效果。因其生命力顽强,对生长环境要求不高,在外门很多灵气稀薄的地方,也偶有分布,只是长势和品质极差,如同鸡肋。

在他原本的记忆里,这草就是草,死了就死了。但在那个来自现代的灵魂记忆中,却有许多关于植物生长、土壤、水分、光照、甚至简单生态循环的知识碎片。虽然那个世界没有灵气,但“生命”的基本规律,或许有相通之处?

“灵气……也是一种能量。植物吸收灵气生长,就如同需要阳光、水分、养分……”苏澜喃喃自语,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云纹草那干枯的叶片。他调动体内微薄得可怜、几乎细若游丝的法力,尝试着感知这株草的状态。

炼气期修士的神识微弱,内视己身尚且模糊,外放感知更是艰难。苏澜集中全部精神,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才勉强“感觉”到,这株草内部,有一股极其微弱、近乎枯竭的“生机”在缓慢流动,如同将熄的烛火。而在它扎根的这片贫瘠土壤里,只有极其稀薄、杂乱且惰性很强的灵气微粒。

“是了……栖霞坡灵气稀薄且驳杂,这草本身品阶又低,吸收转化效率太差,入不敷出,自然奄奄一息。”苏澜心中明悟。按照那个世界的思路,改善植物生长,无非是改良土壤、优化光照水分、补充养分、或者……改变其自身吸收转化效率?

改良土壤?他做不到移来灵田。优化光照水分?此地气候就是如此。补充养分?他自己都穷得叮当响,哪来的灵物给草用?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尝试改善这株草自身对恶劣环境的适应和吸收能力?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浮现在苏澜脑海。那个世界,有一种叫做“嫁接”、“杂交”、“优选育种”的概念……虽然具体原理他记不太清,但核心思想是:通过干预,让生物获得更优的性状。

他盯着云纹草叶片上那黯淡的、几乎要消失的云纹。这纹路,据说就是它吸引、转化灵气的主要“器官”,类似植物的叶绿体?如果……如果能刺激这纹路,让它变得更活跃、更有效率?

怎么刺激?苏澜犯难了。他不是木系功法修士,不懂滋养草木的法术。他只会最粗浅的《上清引气诀》,引动的灵气自己修炼都嫌不够。

等等!引动灵气?苏澜眼睛猛地一亮。他修为低微,引动的灵气量少质差,但若不以修炼为目的,而是将这引来的、微弱但相对纯净的灵气,以某种方式,缓慢、持续地“引导”向云纹草的纹路呢?不指望直接壮大它,只求唤醒、刺激它自身的活性?

这想法毫无根据,更像异想天开。但此刻的苏澜,就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他都愿意尝试。反正这草也要死了,死马当活马医!

说干就干。苏澜重新盘坐好,摒弃杂念,运转起《上清引气诀》。这法诀是截教最基础的入门功法,中正平和,旨在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己身。苏澜资质平庸,修炼三十载,也仅仅能引动身周三尺内稀薄驳杂的灵气,缓缓纳入体内,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但这一次,他的目的不是修炼。他竭力控制着那丝丝缕缕被引动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灵气流,不让它们进入自己经脉,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如同操纵一缕青烟,缓缓靠近那株云纹草,更准确地说,靠近它叶片上那黯淡的纹路。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比正常修炼困难十倍。灵气本就难以精细操控,更何况苏澜修为低微。好几次,那微弱的灵气流差点散掉,或者失控撞在草叶上,险些将本就脆弱的草叶摧毁。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西斜,霞光将栖霞坡染上一层凄艳的红色。苏澜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体内本就微薄的法力几乎消耗殆尽,头痛欲裂。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着。因为他模糊地感觉到,当他引动的、那微弱到极点的灵气,以极其缓慢、温和的方式,持续“浸润”着云纹草叶片的特定纹路时,那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丝?虽然那光芒微弱到几乎不存在,更像是错觉,但那株草内部那股近乎枯竭的“生机”,似乎真的……凝实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有效?!苏澜精神一振,差点因为心神激荡而前功尽弃。他连忙稳住,继续那笨拙而艰难的“灵气浸润”。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也许是误打误撞,也许这云纹草本就有一线生机,被外来的、相对温和的灵气恰巧激发了。但这微不足道的“变化”,却像一道光,劈开了他内心沉重的黑暗。

知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看似与修真毫不相干的知识和思维角度,或许……真的能在这个神魔的世界里,产生意想不到的作用?这不仅仅是一株草的问题,这或许代表了一条路,一条迥异于常规修炼,能让他这个“废物”在绝境中,找到独特价值的路!

就在苏澜心中升起一丝微茫希望,全神贯注于那株云纹草时,他没注意到,天际最后一缕霞光中,一道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极其隐晦的神念,似乎无意间扫过了栖霞坡这片不起眼的角落。

那道神念浩瀚、古老、淡漠,如同高高在上的天道,只是不经意地一瞥,甚至没有在苏澜身上停留一瞬。它更多地是掠过整个金鳌岛,掠过万千弟子,如同例行公事的巡视。

但就在即将收回的刹那,那神念似乎极其轻微地、近乎错觉般地,在苏澜手中那株云纹草,以及苏澜那笨拙而奇特的“灵气浸润”方式上,顿了一下。

仅仅一下,细微到连苏澜自己都毫无所觉。

然后,神念消散,如同从未出现。

碧游宫深处,云床之上,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笼罩在无尽大道玄妙之中的青年道人,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初看平淡无奇,细看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混沌开辟的无上景象。他面前虚空,悬浮着四把煞气冲天、似乎能斩断一切法则因果的古朴长剑虚影。

青年道人,正是截教之主,上清灵宝天尊,通天教主。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如同古井微澜。

“有趣……”一声几不可闻的轻语,在空旷的大殿中消散。

“如此微弱之灵,如此拙劣之法,竟能引动一丝草木本源呼应?虽微不可查,却暗合……自然生发之意?非是道法,近于……本能?”

“外门弟子?苏……澜?”通天教主似乎想起了不久之前,那个在碧游宫外长跪,根骨奇差,心性却有一丝异样执拗的少年。当时他正推演诛仙剑阵变化,心有所感,便投下了一缕神念关注,见其心诚,赐下听道机缘后,便不再理会。洪荒生灵无数,如恒河沙数,纵是圣人,也无法关注每一个。

没想到,今日例行神游,竟又“看”到了他。而且,似乎在做一件……有点意思的小事?

通天教主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再次落在那栖霞坡上,落在那个汗流浃背、脸色苍白却眼神异常明亮的少年身上,落在他手下那株似乎真的多了一丝微弱生机的云纹草上。

“执着于微末之变……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还是……另有所图?”通天教主指尖无意识地在云床上轻叩。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明悟天机,通晓因果。封神大劫将起,劫气已悄然弥漫,他虽不惧,却也知门下弟子良莠不齐,杀劫重重。这少年身上,并无明显劫气缠绕,也非天定应劫之人,甚至资质差到几乎没有未来可言。

但偏偏,他那笨拙的尝试,那眼中燃烧的、与其实力毫不相称的某种火焰,让通天教主那亘古不变的道心,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就像看到一只蝼蚁,不自量力地想要撼动大树,但那姿态,却并非愚昧,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道”的韵味——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于微末处求生机。

“罢了。”通天教主收回目光,重新闭上双眼。四把凶剑虚影在他面前缓缓旋转,演化无穷杀机。“大劫将至,众生皆在局中。一缕微尘,一点变数,于大局何干?且看其……能走到哪一步吧。”

圣人心思,一念生灭,关乎天地。这点涟漪,很快便沉寂在无穷无尽的大道感悟与劫运推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对于苏澜而言,某些东西,似乎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他自己毫无所觉,只是凭借一股不肯认命的狠劲,拼命压榨着自己最后一丝法力和心神,试图将那株云纹草,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一点点。

终于,在体内最后一丝法力即将耗尽,眼前阵阵发黑时,苏澜停了下来。他大口喘着气,近乎虚脱,但眼睛却紧紧盯着那株云纹草。

暮色四合,光线昏暗。但苏澜却清晰地“看到”,在云纹草其中一片最肥大的叶片中央,那道原本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云朵纹路,此刻,竟真的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近乎透明的乳白色荧光!虽然这荧光微弱到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虽然整株草依旧蔫黄,但那一线生机,确确实实被稳固住了,甚至……似乎壮大了一丁点?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激动,瞬间冲垮了苏澜的疲惫。他咧开嘴,想笑,却因为力竭,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又被他强行憋了回去。

这不是为了一株草。这是他在这个绝望的、看似毫无希望的绝境中,亲手抓住的、第一缕真实的、可以触摸到的“可能”!这证明,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无用”知识,与这个修真世界,并非完全隔绝!他或许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这株草活了,那么他呢?截教呢?那些注定的悲剧呢?是否也有一线生机?

希望,如同黑暗中燃起的微小火苗,虽然微弱,却足以驱散部分寒冷,照亮前路。

苏澜小心翼翼地将这株云纹草捧在手中,如同捧着绝世珍宝。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微不足道的一步。但这一步,至关重要。

他抬头,望向暮色中更显巍峨神秘、仿佛与星空接壤的碧游宫,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碧游宫……通天圣人……”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我需要力量,需要机会,需要……靠近您,靠近这场大劫的中心。这条路,就从这株草开始,从我脚下开始。”

“明日,传功阁……不,或许,我可以尝试,去那里看看……”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芽。

夜色,彻底笼罩了栖霞坡。一点微弱的乳白色荧光,在破旧的草庐窗下倔强地亮着,如同黑暗中的启明星。

(第二章上完)

第二章碧游宫外叩师门(下)

翌日,天光未亮,苏澜便已起身。一夜打坐,法力恢复了些许,精神也好了很多。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株云纹草。乳白色的荧光在晨雾中几乎看不见,但苏澜能感觉到,那丝生机依然顽强地存在着,没有消散。这让他心中大定。

他知道,自己误打误撞的方法,也许并非正道,甚至可能只是巧合,但确实有用。这就够了。这给了他继续尝试、继续探索的底气。

简单用凉水抹了把脸,苏澜便离开了栖霞坡,向金鳌岛一处更为热闹的区域走去——外门弟子日常听讲、领取任务、交易物品的“集贤坊”。传功阁,便坐落于此。

与栖霞坡的冷清不同,集贤坊即便在清晨,也已人声鼎沸。各色遁光起落,穿着各色服饰、气息强弱不一的修士往来穿梭。有呼朋引伴准备结队外出历练的,有在坊市摊位前讨价还价的,也有行色匆匆赶往传功阁占位置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符纸朱砂味,以及各种低阶灵材混杂的气息,喧嚣而充满生机。

苏澜走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目标明确,直奔传功阁。传功阁是一座古朴的七层石塔,飞檐斗拱,气势不凡。每日都有内门执事弟子,或是一些修为较高的外门师兄,在此宣讲基础道法、解答疑难。底层大厅最大,可容纳数千人,宣讲的也是最基础的《上清引气诀》、《基础五行术法概要》等。越往上,宣讲的内容越高深,对听讲弟子的修为、贡献要求也越高。

苏澜以往,都是在大厅最外围的角落里,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听那些早已滚瓜烂熟的基础内容,然后领了当日的辟谷丹份额,默默离开。但今天,他没有去大厅,而是在传功阁外一处人相对少些的偏殿廊下停住了脚步。

这里有一面高达数丈、宽约十丈的玉璧,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流转的淡金色文字,不时有文字熄灭,又有新的文字亮起。这便是“外门事务榜”,上面罗列着各种可领取的任务,从照看指定区域的低阶灵田、清理某处废弃矿道、采集某种常见药草,到辅助炼制简单法器、誊抄道经、甚至协助内门师兄师姐处理一些杂务等等,不一而足。完成任务,可以获得贡献点,贡献点可以兑换功法、丹药、符箓、甚至听更高层次讲道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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