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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洪荒:天地人三道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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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并非具体的法术咒诀,而是一段总纲,阐述“乙木”之道,乃天下草木生机之始,柔顺却坚韧,主生发、滋养、调和。此法非是杀伐争斗之术,而是养己身、润外物、沟通草木灵性、调理地脉生机之辅修秘法。修炼至高深处,可一念生而百草苏,一指出而枯木荣,更能借草木灵性反哺己身,稳固道基,绵延寿元。

“沟通草木灵性……调理地脉生机……反哺己身……”苏澜逐字逐句地揣摩,心中震撼不已。这与他之前瞎琢磨的“精细化灵气浸润”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才是真正的、成体系的草木滋养之道!虽然只是入门残篇,但其中蕴含的理念和基础手法,已为他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总纲之后,便是具体的修炼法门和三种实用小术。

修炼法门名为“乙木引灵篇”,乃是引导、炼化天地间游离的乙木灵气(木行灵气中偏向生机、柔和的那一部分)入体,淬炼经脉,温养丹田。此法中正平和,对资质要求相对不高,尤其适合木属性灵根者,或其他灵根者作为辅助功法,调和体内五行。对苏澜这种五行杂灵根而言,若能练成,不仅能提升对木行灵气的亲和与操控,更能以乙木生机缓缓滋养、调和其余杂乱灵气,长远来看,对改善他这糟糕的根骨资质或许都有一丝微乎其微的好处。

“这……这简直是量身定做!”苏澜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他缺的不是高深攻击法术,而是能扎实根基、改善体质、并且与他的“灵植培育”计划完美契合的功法!这《乙木养灵诀》的入门篇,再合适不过了!

压下激动,他继续往下看。三种实用小术,分别是“草木感应术”、“甘霖润物诀”和“地脉疏导术(简化)”。

“草木感应术”,乃是以特定法门运转乙木灵气,结合神念,与草木建立浅层沟通,感知其生长状态、需求、乃至微弱的喜怒情绪(高阶灵植或草木精灵)。这是“沟通草木灵性”的基础。

“甘霖润物诀”,则是“小云雨诀”的全面升级和细化版本。不仅能降下蕴含生机的灵雨,更可根据施术者心意,调节灵雨中蕴含的灵气属性偏向(如偏向水行滋养,或偏向木行促生)、灵气浓度、乃至降落的速度与范围,实现对不同灵植的“定制化”滋养。

“地脉疏导术(简化)”,是调理小范围地脉灵气流向、使其更温和、更适合草木生长的辅助法术。虽是简化版,且对施术者修为和地脉知识要求较高,但若能掌握,对改善灵植生长环境有奇效。

每一种小术之后,都附有详细的运气法门、手诀图示、注意事项,以及一些简单的应用实例。虽然只是入门,但体系严谨,思路清晰,远非苏澜在藏简室看到的那些粗浅典籍可比。

“赵师叔……此恩,苏澜必不相忘!”苏澜珍而重之地退出神识,将玉简贴身收好。他盘膝坐好,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闭目凝神,将“乙木引灵篇”的口诀、行功路线,在脑海中反复推敲、默诵,直至烂熟于心。

然后,他才尝试着,按照法门所述,调整呼吸,存思观想,感应天地间游离的乙木灵气。

起初,一片混沌。他资质太差,对灵气的感应本就模糊。但他不急不躁,摒弃所有杂念,只专注于法诀描述的意境——春回大地,种子破土,嫩芽舒展,草木欣荣……那是一种缓慢、坚定、充满希望与新生的力量。

渐渐地,在他那微弱的神念感知边缘,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些与往常不同的“光点”。那些“光点”并非炽热或锋锐,而是带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青绿色,充满生机,缓缓飘荡。这就是乙木灵气?

苏澜小心翼翼地,以“乙木引灵篇”记载的独特频率,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带着亲和意味的神念波动,如同向那些“光点”发出友好的邀请。

一些“光点”仿佛受到吸引,缓缓向他靠近。苏澜心中一动,依法诀运转,尝试引导这些靠近的乙木灵气,通过特定的窍穴,纳入体内经脉。

“嘶——”

一丝清凉、温润、带着勃勃生机的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流入。这种感觉,与他以往修炼《上清引气诀》时,那杂乱、有时还带着滞涩感的灵气截然不同!乙木灵气所过之处,经脉仿佛久旱逢甘霖,传来一阵细微的、舒适的战栗,一些因往日修炼不当或灵气驳杂造成的、极其微小的暗伤,似乎都被这股生机悄然抚慰、滋润。

虽然引入的乙木灵气极其稀薄,运转速度也慢如龟爬,但那种顺畅、滋养的感觉,让苏澜几乎要感动落泪。原来,修炼也可以不那么痛苦!原来,适合自己的功法,如此不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引入的乙木灵气太少,距离在丹田形成稳定的气旋,正式踏入《乙木养灵诀》的门槛,还差得远。但这是一个完美的、充满希望的开端!

他不再贪多,缓缓收功,将那一丝微弱的乙木灵气归于丹田附近温养。虽然总量几乎没有增加,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尤其是经脉,似乎轻松、通透了一丝丝。

睁开眼,窗外已是晨曦微露。一夜未眠,苏澜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精神奕奕,眼中神光比往日清亮了些许。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功法的效果,更是希望带来的力量。

接下来的两天,苏澜的生活变得异常充实。白日里,他在灵植园完成日常工作后,不再进行那些天马行空的“实验”,而是开始尝试修炼“草木感应术”和“甘霖润物诀”。

“草木感应术”起初毫无头绪。他对着自己照看的七星草、月光苔、铁线藤,运转法门,散出神念,却只感觉到一团团或强或弱的、模糊的生机光团,以及一些简单的“渴水”、“需光”、“扎根稳固”之类的本能需求反馈,与玉简中描述的感知具体状态、情绪相去甚远。他知道这是自己修为太低,对法门理解也粗浅的缘故,并不气馁,只当是一种锻炼神念和控制力的方法。

倒是“甘霖润物诀”,或许因为他有施展“小云雨诀”的基础,上手稍快一些。虽然依旧笨拙,凝聚的灵雨范围小、持续时间短,且难以精确控制灵气属性偏向,但至少,他能感觉到自己凝聚的“雨水”中,蕴含的生机气息,比之前单纯的小云雨诀要浓郁、纯粹那么一点点。用来浇灌灵植,效果似乎也更好一丝。

他将修炼《乙木引灵篇》放在每晚进行,虽然进展缓慢得令人发指,但每次修炼后那种经脉被温和滋养的感觉,让他甘之如饴。他甚至尝试着,在修炼时,将窗下那株云纹草放在身边,看它是否能从自己修炼引动的、微弱的乙木灵气波动中获益。那云纹草似乎真的更精神了些,叶片上的荧光似乎稳定中带着一丝增长的趋势。

这种一点一滴的、肉眼可见的进步,让苏澜沉醉。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走在一条正确的、前所未有的道路上。尽管这条路依旧狭窄、崎岖,布满荆棘,但方向明确,脚下坚实。

转眼,到了听内门木松师兄讲道的日子。

这一日,苏澜起了个大早,换上最整洁的一套灰布道袍(虽然依旧破旧,但浆洗得干净),将身份玉符和听道玉符小心揣好,又对着水洼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离开栖霞坡,朝着“听涛崖”方向走去。

听涛崖位于金鳌岛东南侧,是一处突出海面的巨大悬崖,崖下波涛汹涌,声如雷鸣,故而得名。传道殿便建在崖顶,是一座古朴的八角石殿,据说有阵法笼罩,可聚拢天地灵气,清心凝神,是内门弟子为外门、记名弟子讲道的常用场所之一。

苏澜赶到时,崖顶已聚集了百余名修士。大多穿着外门弟子服饰,也有少数衣着稍好、气息较强的记名弟子。众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气氛肃穆中带着期待。能来听内门师兄讲道,对很多外门弟子而言,是一次难得的机缘。

苏澜寻了个靠后、靠近殿门边缘的位置站定,默默观察。不久,只见一道青色遁光自碧游宫方向而来,落在殿前,光芒敛去,现出一位身着青色道袍、头戴竹冠、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的中年道人。道人气息渊深似海,目光平和却自有威仪,扫过众人,原本细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贫道木松,今日宣讲《百草经》前卷,草木辨识、基础药理与共生之道。望尔等静心聆听,有所得。”木松道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令人心静的自然韵味。

他步入殿中,在中央蒲团坐下。众人鱼贯而入,各自寻蒲团坐好。苏澜坐在最后排角落,努力挺直背脊,全神贯注。

木松道人开口,从最基础的“灵植等阶划分”与“五行属性辨别”讲起。他的讲述深入浅出,条理清晰,不仅讲述常见灵植的形态、习性、药性,更会穿插一些亲身经历的见闻,以及处理灵植疑难杂症的心得。许多内容,苏澜在藏简室的玉简上看到过只言片语,但经木松道人系统讲解、点出关键,顿时豁然开朗。而更多内容,则是他闻所未闻的,尤其是关于不同灵植之间“相生相克”、“共生互利”的复杂关系,以及如何利用这些关系布置灵田、培育灵植,让他大开眼界,听得如痴如醉。

“……故,灵植培育,非独赖灵气丰沛,更需明其性,知其需,顺其势,导其利。强行为之,反受其害。如那‘玉髓芝’与‘夺灵菌’之例,便是菌类窃取芝体灵气以为生,看似共生,实为寄害。然天道有衡,此类寄害,必有克制。或雷火之刚烈,或某些特定灵植散发的气息,皆可驱之、灭之。关键在于,如何发现,以及用何种方法,既能除害,又不伤及灵植根本……”

当木松道人提到玉髓芝与夺灵菌时,苏澜心中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他没想到木松道人会以此为例,而且讲述的思路,竟与他之前对王师兄说的、以及自己猜测的,隐隐有契合之处,但更加系统、深刻。

木松道人继续道:“日前,丙字九号灵植园处置那批玉髓芝,所用之法,便颇有可取之处。以微弱雷火之气惊扰,使其现形,思路正确。然则,根除不易。贫道近日思得一法,或可尝试:寻那与玉髓芝习性相近、却自带微弱驱虫辟邪之效的‘伴生草’,如‘银线草’,以其根系分泌物混合灵泉,徐徐浇灌,或可抑制夺灵菌,而不伤芝体。此乃利用草木相克相生之理……”

苏澜听得心潮澎湃。木松道人提出的“银线草”之法,与他胡诌的“纯阳木气”思路不同,但显然更加可行、具体!这就是有传承、有经验的修士的见识!自己那点野路子,在真正的行家面前,显得如此粗陋。但同时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学习系统知识的决心。

讲道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木松道人从基础讲到一些较为深入的药理搭配和灵植培育技巧,内容丰富。大部分弟子听得似懂非懂,昏昏欲睡,但也有少数如苏澜这般全神贯注、眼放精光的。苏澜拼命记忆、理解,恨不得多生几个脑子。

“……今日便讲到此。修行之道,贵在持之以恒,草木之道亦是如此。望尔等回去后,细心体悟,勤加实践。若有疑问,现在可提,贫道择其一二解答。”木松道人讲完主要内容,端起旁边的灵茶,啜饮一口,缓声说道。

殿中静了片刻。大多数外门弟子面面相觑,不敢轻易开口。内门师兄地位尊崇,能来听讲已是幸运,贸然提问,若是问题浅薄,恐惹笑话,甚至引起不快。

苏澜内心挣扎。他有太多疑问,关于《乙木养灵诀》修炼的滞涩,关于“草木感应术”的难以入门,关于不同属性灵植如何更精细地调配“甘霖”,甚至关于玉髓芝和夺灵菌,他都想问问木松道人,那“银线草”之法具体如何操作,剂量几何,周期多长……

但他知道,自己修为低微,问题可能过于琐碎或基础,木松道人不一定愿意解答。而且,他身怀赵公明私下所赐功法,若提问涉及《乙木养灵诀》,是否会暴露?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就在他犹豫时,前排一位看起来颇为机灵、修为在炼气五层左右的青年弟子站了起来,恭敬行礼后,问道:“弟子李贺,多谢木松师叔讲道。弟子有一问,那‘银线草’根系分泌物,当如何提取,又如何与灵泉混合,比例多少为佳?浇灌周期与剂量,又该如何把握?”

这个问题问得具体,正是苏澜也想知道的。看来这李贺也是个有心人,且敢于提问。

木松道人看了李贺一眼,微微颔首:“此问具体。银线草根系分泌物,无需刻意提取。取新鲜银线草连根带土,置于清净石臼中,以玉杵轻捣,取其汁液,滤去残渣,按一比十之比例,兑入无根灵泉即可。初时三日一浇,每次浸润土壤表层即可,观察玉髓芝状态,若无不良反应,可逐渐改为五日一浇,剂量稍增。需注意,银线草汁液亦有轻微毒性,过量反害,故需谨慎。”

“多谢师叔解惑!”李贺面露喜色,躬身退下。

有人开了头,又有几名弟子壮着胆子,问了些关于自己照看灵植时遇到的常见问题,木松道人都一一解答,言简意赅,切中要害。

苏澜听着,心中的疑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木松道人精妙的解答引发了更多思考。眼看时间流逝,提问机会将尽,他终于按捺不住,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因为紧张,声音略显干涩:“弟子苏澜,叩谢师叔传道之恩。”

殿中不少目光落到他身上,见他衣着寒酸,修为低微,大多不以为意,很快移开。木松道人目光平和地看向他:“讲。”

苏澜稳了稳心神,将自己思考良久、觉得相对安全的一个问题问了出来:“弟子愚钝,于‘草木感应’一道始终难得其门。师叔方才讲‘明其性,知其需’,弟子尝试感应,却只能模糊感知灵植本能需求,如水、光、土等,难以察觉其更深层的‘状态’,如是否‘欢欣’、‘郁结’、或受何种细微‘病痛’侵扰。不知是弟子修为不足,神念孱弱所致,还是方法有误?有无更具体之入门途径?”

这个问题,涉及“草木感应术”的核心难点,且点出了苏澜自身实践中的困惑,既不显得过于高深冒进,又确实切中了许多初学者的要害。而且,完全未提及《乙木养灵诀》,只是以听道所得发问。

木松道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色。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这外门弟子不仅听了,而且真的去尝试、去思考了,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一点“草木感应”的边缘。这在一众外门弟子中,颇为少见。

他略一沉吟,道:“汝之困惑,在于将草木视为死物,或以人心度之。草木灵性,初时混沌,其‘状态’,本就体现在其生长态势、灵气流转、枝叶色泽、乃至周围微末气息变化之中。所谓‘欢欣’,或表现为生机勃发,灵气吸纳顺畅;‘郁结’,或表现为生长停滞,灵气晦涩;细微‘病痛’,或表现为特定叶片纹路黯淡,茎干某处灵气流通有阻,根系分泌物异常等。”

他顿了顿,见苏澜听得极其认真,继续道:“感应之法,非是强行以神念‘刺探’,而是放松心神,以自身木行灵气(或亲和灵气)为引,如春风拂过,细雨润物,缓缓贴近,细细体味其生机流转之韵律,观察其与周围环境灵气交互之微妙变化。初始可自一草一叶始,反复观察其常态,熟记于心,稍有异状,自能察觉。此需耐心、细心,以及……一点天赋灵觉。修为神念固然重要,然心性契合,更为关键。汝可尝试,于平日照料时,勿仅视其为‘物’,可存‘对话’之心,久而久之,或有所得。”

“勿仅视其为‘物’,可存‘对话’之心……”苏澜喃喃重复,心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之前修炼“草木感应术”时的种种滞涩和模糊感,似乎找到了症结所在!他总是急于“感知”到具体信息,神念不自觉地带着“索取”和“探查”的意味,自然难以融入草木那温和、缓慢、开放的灵性场中。木松道人这番话,直指本质!

“多谢师叔指点迷津!弟子豁然开朗!”苏澜真心实意地深深一躬,语气激动。

木松道人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见无人再问,便宣布讲道结束,起身化作一道青光离去。

众弟子纷纷起身,行礼恭送,然后三三两两议论着离去。不少人对苏澜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显然他最后那个问题,引起了些微注意。但也仅此而已,一个炼气二层的外门弟子,还不值得过多关注。

苏澜随着人流走出传道殿,耳畔是轰鸣的海涛声,心中却是一片澄澈通明。这次听道,收获远超预期!不仅系统学习了《百草经》的基础,解开了许多实践中的疑惑,更重要的是,木松道人关于“草木感应”的点拨,让他对《乙木养灵诀》中的“草木感应术”有了全新的、正确的理解方向!

他仿佛看到,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被推开了一道缝隙,有光透了进来。

“苏师弟?可是苏澜师弟?”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澜回头,见是之前第一个提问的李贺,正笑着向他走来。

“李师兄。”苏澜拱手。

“师弟方才所问,深得我心啊!”李贺显得很热情,“那草木感应之道,我也摸索许久,始终不得要领。听木松师叔一席话,方知是方法不对。师弟能想到此问,可见也是同道中人。在下李贺,平日负责照料‘丁字二一四’号药圃,对草木之道也颇感兴趣,日后若有闲暇,可多交流。”

苏澜心中微动,这李贺修为比他高,又是主动结交,态度诚恳,多个朋友,尤其是志趣相投、且可能对草木之道有所钻研的朋友,自然是好事。他连忙道:“李师兄过奖了。弟子苏澜,在丙字九号灵植园。师兄经验丰富,日后还望多多指教。”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约定日后有空可互相拜访讨教,便各自散去。苏澜知道,这或许又是一个小小的人脉拓展。

回到栖霞坡,苏澜没有立刻投入修炼或试验。他坐在草庐前,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静静消化今日所得。

木松道人的讲道,李贺的主动结交,赵公明的功法,灵植园的安稳,自身修为那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进步……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当他抬起头,望向那永远笼罩在祥云瑞霭之中、看似平静的碧游宫时,心中的紧迫感并未减少分毫。

他知道,表面的平静下,封神大劫的暗流,正在无人知晓的深处,悄然涌动。他这点微末的进步,在这即将到来的天地杀劫面前,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

柳清漪和林风的退婚羞辱,可以化作动力。灵植园的安稳,可以作为踏板。赵公明的赏识,木松道人的讲道,李贺的结交,都是资源,是机会。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需要更接近核心,需要更大的话语权,需要……在劫难来临前,布下更多的棋子,找到那条能带领截教、带领自己走出死局的生路!

“碧游宫……”苏澜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不能再等了。灵植园只是积累,听道只是学习。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进入更高层面视野的契机。赵师叔的‘香火情’是条线,但不够直接。木松师叔那里,或许可以再设法留下更深印象……”

“还有,必须开始尝试,以我‘所知’,去影响、去布局了。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步。”他想起了赵公明,想起了那批被“夺灵菌”困扰的玉髓芝,想起了木松道人提到的“银线草”之法。这或许是一个切入点?一个既能展示价值,又能与更高层次产生联系的点?

他需要更详细的计划,更大胆的行动。

道心曾因退婚而寒,如今却因这步步危机、却也步步机遇的前路,而燃起了一团更加冷静、更加炽烈、也更加坚韧的火焰。

退婚之辱,是终点,亦是起点。

从今日起,他苏澜,要真正开始,于这洪荒棋局的一角,落子。

(第三章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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