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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洪荒:天地人三道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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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紫霄宫中论天命(上)

陈疤脸三人被废去修为,永逐出教,此事在金鳌岛外门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惩戒本身不算重,但背后透出的意味,却让许多弟子私下议论纷纷。苏澜这个名字,原本只在灵植园、百草堂等小范围内有些声名,如今却随着这起“遇袭”事件,迅速为更多外门弟子所知。大多数人只是将其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感慨其运气不佳,或是背后有靠山(毕竟能惊动戒律堂和王师兄亲自出手)。只有少数嗅觉灵敏者,隐隐察觉此事或许牵扯到某些更高层次的角力,对苏澜这个看似普通的炼气期弟子,不免多了几分审视与好奇。

流言并未因陈疤脸的消失而止歇,反而衍生出更多版本。有说苏澜身怀异宝,引人觊觎;有说他得罪了某位背景深厚的同门,遭人报复;更有甚者,将此事与之前关于“内门暗中考察”的传闻联系起来,猜测苏澜或许已是某位师叔内定的“考察对象”,故遭人嫉恨打压。种种猜测,真伪莫辨,倒让苏澜在众人眼中,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身为漩涡中心的苏澜,却异常平静。遇袭次日,他如常前往灵植园点卯,照看试行田,与李贺、张诚、孙小梅商讨下一步的试验计划,仿佛昨日惊险未曾发生。只是,他眉宇间那份沉静,愈发内敛,目光也越发深邃,偶尔扫过园外某处阴影时,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腰间,始终佩戴着那枚看似普通的灰布储物袋,内里除了日常用品,那枚“落宝金钱”仿品时刻贴胸而藏。

王师兄私下又找他谈过一次,隐晦提醒他近期尽量莫要独自离开金鳌岛范围,在岛上亦需谨慎。苏澜一一应下。他清楚,林风此次未能得手,反而折了几个爪牙,以对方心性,必不甘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必须更加小心,同时也要加快自己的步伐。

遇袭事件,如同催化剂,让他对实力的渴望,对改变现状的迫切,达到了顶峰。他不能再满足于按部就班地提升修为、照料灵植。他需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更积极地拓展自己的“势”,发出自己的“声”。

他将更多精力投入到试行小组的管理和百草堂的药材验证中。不仅满足于“做出成绩”,更开始有意识地总结经验,提炼方法,尝试将一些成功的、可复制的养护和协作模式,形成更清晰的、可供他人参考的“条例”或“建议”。他拉着李贺、张诚、孙小梅,一同回顾、梳理、争论,将那些原本模糊的、依赖于个人感觉的经验,尽量转化为可描述、可操作的步骤和标准。这个过程,既是对过往工作的深化,也是对自身思路的锤炼,更让李贺等人在参与中获益匪浅,对苏澜的“管理”和“总结”能力,愈发信服。

同时,他也开始更主动地、以“请教”和“交流”的名义,与王师兄、吴师叔,甚至偶尔遇到的、对他表露善意的其他管事弟子,探讨一些外门事务中常见的问题。他从不直接提出“该如何改革”,而是以“弟子愚钝,有些不解”或“弟子观察,似有此种现象,不知是何缘故”等方式,引出话题,倾听对方的见解,汲取其中的经验和智慧。他态度谦恭,问题也往往切中实际,又带着几分超越其年龄的深思,渐渐让几位师长觉得此子不仅肯干,而且善思,是可造之材。

这一日,苏澜将从试行田最新一批采收、并经百草堂验证药性上佳的“宁心花”和“七星草”干货,整理好账目,送去庶务殿入库,并结算贡献点。负责清点入库的,是一位姓周的中年执事弟子,与王师兄相熟,对苏澜也颇和善。

清点完毕,周执事拨拉着算盘,啧啧赞道:“苏师弟,你这批药材,成色着实不错,比库中常收的,品质高出一线。难怪百草堂吴师叔点名要你的货。贡献点按上等品结算,这是你的凭证,收好。”

苏澜接过刻有贡献点数额的玉牌,道谢后,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怎么,苏师弟还有事?”周执事问道。

“周师兄,弟子确有一事不明,想向师兄请教。”苏澜斟酌着语气,“弟子近日在园中,与几位同门尝试改良养护之法,略有小成。但弟子发现,不同弟子负责的区域,灵植长势差异不小,固然有照料用心与否之别,但似乎也与任务分配、资源调配有些关系。比如,有些区域灵植习性特殊,需更精细照料,但贡献点定额与普通区域无异,久而久之,负责弟子难免有怠惰之心。又比如,某些急需的养护物资,有时领取不畅,延误时机……弟子想,是否可对任务分派、资源申领的流程,做些微调,比如根据灵植品类、区域难度,略微区分贡献点,或设立更快捷的紧急物资通道?当然,弟子见识浅薄,此乃胡思乱想,若有不当,师兄勿怪。”

周执事闻言,先是讶异地看了苏澜一眼,随即叹了口气,苦笑道:“苏师弟,你所言这些,岂是‘胡思乱想’?实乃切中时弊!不瞒你说,此类问题,我等执事弟子岂能不知?只是……外门弟子数以万计,事务繁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调整任务贡献点,涉及方方面面利益,需得层层上报,反复斟酌,绝非易事。至于紧急物资通道,想法是好的,但如何界定‘紧急’?由谁判定?如何防止滥用?皆是难题。且庶务殿人手有限,每日处理寻常事务已捉襟见肘,实难再开辟新渠。师弟能有此心,观察入微,实属难得。只是……唉,难,难啊。”

苏澜认真听着,心中了然。周执事所言,道尽了基层管理的难处: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变革的阻力,资源的局限。但这并未让他气馁,反而让他对这些问题的复杂性有了更深认识,也隐约摸索到一些可能的解决思路——或许,不能追求一步到位的大改革,可以先从最微小、最无争议的“优化”做起?比如,在任务描述中,更明确地标注该区域的灵植特点和可能难点?或者在资源申领表中,增加一项“预计紧急程度”的自评,由上一级管事稍作核实?

他并未将这些不成熟的想法说出,只是点头道:“多谢师兄解惑。弟子明白了,是弟子想得简单了。只是觉得,若能稍作改善,或许能让更多同门更安心、更高效地做事,于园子、于宗门,终归是有益的。”

周执事看着苏澜清澈而认真的眼神,心中微动,拍了拍他肩膀:“师弟有心了。保持这份心,好好做事。待你修为日深,地位渐高,或许真有机会,做些实事。眼下,先把手头事做好,便是最大的贡献。”

“是,弟子谨记师兄教诲。”苏澜躬身告退。

走出庶务殿,苏澜心中思量。与周执事的交谈,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观察到的、思考的问题,并非无的放矢。但要推动改变,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非他目前身份力所能及。他需要耐心,需要积累,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更需要……一张能将这些零碎思考串联起来、指向某个明确目标的“蓝图”。

而这“蓝图”的核心,或许就在那即将到来的、关乎天地气运的“封神”之事上。他需要更多关于高层动向的信息,需要更清晰地理解截教在此事上的立场与可能的选择。

他想到了赵公明。这位师叔看似粗豪,实则心思剔透,且消息灵通。或许,可以再寻个由头,去探探口风?

正思忖间,忽见远处天际,数道极其煊赫、蕴含着无上道韵的流光,自金鳌岛各个方向冲天而起,汇成一股,瞬间撕裂云层,消失于九天之外!那流光气息磅礴浩瀚,远超寻常仙神,仅仅是惊鸿一瞥,便让苏澜心神剧震,体内法力几乎凝滞!岛上无数弟子被惊动,纷纷抬头,面露骇然与敬畏。

“是教主!还有诸位师伯师叔!”有见识广博的内门弟子失声惊呼。

“看方向……是往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去了!”

“莫非是……”

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复杂难明的神色,敬畏中夹杂着一丝不安。天地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沉重至极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连那喧嚣的海风,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苏澜站在庶务殿前的广场上,仰望着流光消失的天际,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掌心,竟沁出了一层冷汗。

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能让通天教主与截教诸位嫡传强者如此郑重其事、联袂前往的,还能有何事?

紫霄宫!道祖法旨!封神榜!

那个在记忆碎片与“天机”预言中反复出现、决定着无数仙神命运、也决定着截教未来的关键节点——诸圣共签封神榜——终于,要开始了吗?

历史的巨轮,在这一刻,轰然转动,碾碎了最后一丝侥幸与不确定。

苏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封神大劫的序幕,已正式拉开。洪荒天地间弥漫的劫气,将以此为始,日益浓烈。而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见到赵公明!必须知道这次紫霄宫之行的结果,必须了解截教在此事上的基本态度和可能面临的处境!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明霞洞方向,快步而去。脚步看似沉稳,内心却如沸水翻腾。

碧游宫深处,那高渺不可及的圣人,是否已预见到了未来的惨烈?又将做出怎样的抉择?

而他这只小小的蝴蝶,又该如何在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中,扇动翅膀,去试图改变那既定的航向?

(第九章上完)

第九章紫霄宫中论天命(下)

明霞洞外,禁制流光依旧,却仿佛比往日多了几分肃穆。苏澜通报后,在洞外等待的时间,也比上次稍长。引他入内的童子,脸上也少了几分往日的活泼,多了些许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洞府大厅内,赵公明并未如往常般饮酒或把玩他的“财宝”,而是负手立于那巨大的、能俯瞰东海波涛的天然石窗前,背对洞口,身影如山。他依旧穿着那身金钱纹锦袍,但那股惯有的、仿佛能冲垮一切的豪迈气概,此刻却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弟子苏澜,拜见师叔。”苏澜恭敬行礼,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显得有些轻。

赵公明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浓眉紧锁,铜铃般的眼中,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锐利如刀,又似蕴含着无穷的困惑、不甘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他定定地看了苏澜片刻,才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坐。”

苏澜依言在石凳上坐下,心头越发沉重。赵公明的状态,印证了他的猜测。紫霄宫之会,恐怕已有了结果,而这结果,对截教而言,绝非好事。

“你来了。”赵公明走到玉榻前坐下,却没有碰旁边的酒壶,只是盯着地面,仿佛要将其看穿,“看到方才的流光了吧?”

“是,弟子看到了。教主与诸位师伯师叔,联袂前往三十三天外,可是……”苏澜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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