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洪荒:天地人三道17(2/2)
解决了三名劫道妖修,苏澜不敢在原地久留,迅速清理了痕迹,服下两枚回气丹,一边恢复法力,一边继续朝着黑风涧方向潜行。梅山深处危机四伏,刚才的战斗动静虽然不大,但难保不会引来其他更麻烦的存在。
有了之前的遇袭经历,苏澜行进更加谨慎。他将“草木感应术”与自身筑基中期的神识结合,感知范围维持在二十丈左右,重点探查那些容易隐藏埋伏的地形和气息异常的植物。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调动一丝息壤印记的戊土地气,感知脚下大地深处的微弱脉动,这不仅能帮他避开某些潜藏地下的危险,偶尔还能“听”到远处大型生物移动或水流、地穴的声响,提前规避。
如此又行了一日一夜,其间避开了数波成群的毒虫妖蝠,绕过了两处弥漫着粉色毒瘴的沼泽,终于接近了玉简中标注的“黑风涧”。
还未真正抵达,便已能感受到此处环境的恶劣。前方是一条深不见底、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的巨大山涧,涧中常年刮着一种诡异的黑色罡风,发出如同万鬼呜咽般的凄厉声响,故名“黑风涧”。罡风中夹杂着碎石、枯枝,以及浓郁的阴煞之气,寻常炼气修士若被卷入,顷刻间便会骨肉成泥。即便是筑基修士,也需全力运转法力护体,方能勉强抵御。
而苏澜的目标——那片曾遭雷火焚毁又顽强重生的古木林,据玉简记载,便位于黑风涧中段,靠近一侧峭壁底部一处相对背风的凹陷地带。
苏澜站在涧边,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阴冷罡风与刺耳的尖啸,眉头微皱。此地环境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不过,既然有雷击木存在的可能,再难也需一探。
他先服下一枚辟瘴丹,又取出一张金刚符拍在身上,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接着,他运转功法,土木法力在周身形成一层青黄交杂的护体灵光,其中戊土之力厚重,最能抵御罡风侵蚀。准备妥当,他看准一处罡风稍弱的区域,纵身一跃,如同轻盈的雨燕,顺着峭壁向下滑翔。
一入涧中,立刻感到压力倍增。黑色罡风如同无数冰冷的小刀,不断切割、冲刷着护体灵光,发出嗤嗤声响。更麻烦的是,风中夹杂的阴煞之气无孔不入,试图侵蚀神魂,令人心烦意乱。苏澜谨守心神,将法力源源不断注入护体灵光,同时以“乙木养灵诀”的生机道韵滋养自身,对抗那股阴冷。
他小心翼翼地在狂乱的罡风中稳住身形,贴着陡峭湿滑的岩壁,一点点向下挪移。偶尔有被罡风卷起的磨盘大石呼啸而过,他需及时闪避,惊险万分。向下潜行了约莫百丈,罡风威力稍减,但阴煞之气更浓,空气湿冷刺骨。
又下降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只见涧底一侧,果然有一片颇为广阔的区域,背靠着巨大的山体凹陷,形成了一片相对避风的地带。这片土地上,矗立着数百棵形态狰狞的焦黑古木!这些古木大多主干焦黑,树皮开裂,仿佛被烈焰反复炙烤过,许多枝桠断裂,形态扭曲。但在那焦黑的躯干之上,竟又顽强地抽出了一些新绿的嫩芽,甚至在少数几株古木的顶端,还稀稀拉拉地挂着几片残存的、边缘焦卷的叶片,散发着一种劫后余生、不屈不挠的生机。
雷火焚毁,又逢罡风阴煞侵蚀,还能枯木逢春,此等树木,其本质必然非凡,或许真有经历过天雷击打而残存者。
苏澜心中一喜,落在这片古木林边缘。脚踏实地,立刻感觉到此处土壤也与别处不同,焦黑中带着奇异的硬结感,隐约有微弱的雷火气息与阴煞之气混杂。他收敛气息,手持青藤鞭,缓步走入林中。
“草木感应术”在此地受到极大干扰,那些古木本身的气息就十分混乱驳杂,死气、雷火残气、阴煞、微弱的生机交织在一起,难以分辨。苏澜只能依靠肉眼观察和玉简中描述的特征,逐一排查。
他来到一株格外粗壮、主干上布满螺旋状焦痕的古木前。此木高约十丈,三人合抱,焦黑的树皮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仿佛尚未冷却的熔岩。苏澜伸手触摸,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麻痹感和灼热感,确实残留有雷火之气。但他仔细感应,却发现这雷火之气过于暴烈杂乱,缺乏那一线“纯阳雷性”与“不灭生机”的精纯感,更像是被寻常地火或阴雷波及所致,并非理想的天雷反复击打而不死之木。
摇摇头,苏澜走向下一株。一连查看了七八株,情况大同小异。要么雷火气息驳杂,要么生机近乎断绝,不符合“雷击木”的要求。
“看来,这片古木林虽遭雷火,但可能并非每次都是天雷直击,或是雷火威力不足,未能淬炼出真正的雷击木……”苏澜心中思忖,略感失望。若此地没有,便只能去更危险的“落雷崖”或“万毒沼”碰运气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往林中更深处最后查看一圈时,怀中那枚来自雷彪的、刻画着雷霆符文的“巡察使”临时令牌,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起来!同时,他敏锐地感知到,林中深处,靠近峭壁根部的方向,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雷霆波动!那波动与他手中令牌的雷霆符文,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
“有戏!”苏澜精神一振,立刻循着感应,小心翼翼地向林中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古木越是密集,环境也越发阴暗。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焦黑木屑和灰烬,踩上去咯吱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腐朽混合的怪味。那丝雷霆波动时强时弱,仿佛风中残烛,但始终指引着方向。
前行约百步,来到峭壁根部。这里光线几乎被茂密(尽管是焦黑的)的古木完全遮蔽,异常昏暗。苏澜目光扫过,最终定格在一处岩壁缝隙旁。
那里,生长着一株奇特的“古木”。说它是树,其实更像是一截被雷劈得只剩小半截、通体焦黑如炭的粗大树桩,高度不过丈许,直径却有水桶粗细。树桩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焦痂,焦痂缝隙中,隐约可见内里木质呈现出一种青金交杂的奇异色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截焦黑树桩的顶端,竟顽强地斜生出一根仅有拇指粗细、三尺来长、通体翠绿欲滴、晶莹如玉的细小枝条!枝条顶端,还顶着两片同样翠绿、边缘隐有金纹的椭圆形叶片,在这片死寂的焦木林中,显得格外生机盎然,格格不入。
而那精纯的雷霆波动,正是从这截焦黑树桩内部散发出来的!当苏澜靠近时,手中令牌的发热感也明显增强。
“就是它!”苏澜眼中露出喜色。这截树桩,显然经历过难以想象的天雷轰击,主干几乎被毁,但核心一丝生机与雷性不灭,反而在绝境中孕育出了全新的、蕴含勃勃生机的枝条!这完全符合“雷击木”的描述,甚至可能品质更高!
他强压激动,没有立刻动手。此等灵物,往往有异兽或精怪守护。他神识仔细扫过周围,又用“草木感应术”探查地下,确认并无其他强大气息潜伏。看来,此木藏于黑风涧深处,环境恶劣,又有罡风阴煞遮掩,反而未曾被其他精怪发现。
苏澜深吸一口气,走到树桩前。他没有贸然用青藤鞭或法术斩断,因为闻仲的要求是“保其灵性不失”,最好“连根带土”。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树桩与岩壁、土壤的连接处。
树桩根系深深扎入岩壁缝隙和下方焦黑的土壤中,与这片土地的地气似乎有了一丝奇异的融合。强行挖掘,恐伤其根本。苏澜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他先取出数张“静音符”和“敛息符”激发,布在周围,隔绝可能产生的动静。然后,他盘膝坐在树桩前,双手轻轻按在树桩两侧的焦黑土壤上。
心神沉静,《乙木养灵诀》缓缓运转。这一次,他并非仅仅输出乙木灵气,而是将自身道基中那息壤印记的一丝本源生机,混合着精纯的乙木法力,化作最温和、最包容的“土木灵气”,缓缓注入脚下的土壤,并顺着土壤,向着树桩的根系蔓延而去。
他的目的,不是强行剥离,而是“沟通”与“安抚”。他要以自身同源(木行)又相生(土行)的温和生机,与此木残存的灵性建立联系,表达善意,并引导其根系主动与当前这片贫瘠暴烈的地气“松绑”,便于他完整取走。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神的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草木生机的深刻理解。苏澜全神贯注,心神仿佛与这截历经雷劫而不死的树桩融为一体,感受着它根系深处那微弱却坚韧的灵性波动,那丝被天雷淬炼后残留的纯阳雷性,以及那份在绝境中迸发的求生意志。
时间一点点过去。苏澜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法力与心神都在持续消耗。但他能感觉到,自己那温和包容的土木灵气,正被树桩的灵性缓慢接纳。那原本与岩壁、土壤紧密纠缠的根系,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自然的方式,微微松动、收缩,仿佛一株即将被移栽的植物,在主动调整状态。
一个时辰后,苏澜感觉时机已到。他睁开眼,双手掐诀,低喝一声:“起!”
话音落下,他双手虚抬,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土木法力,包裹住整截树桩及其下方方圆三尺的土壤岩块!同时,他之前注入地下的灵力,也化作无数柔韧的根须状触手,托举、承接着树桩的根系。
“咔嚓……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中,树桩连同下方一大块混合着焦土与碎石的“根球”,被缓缓从岩壁缝隙中“拔”了出来!整个过程平稳异常,树桩本身及顶端那翠绿枝条,毫发无伤,灵光湛然,甚至那枝条上的叶片,还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呼吸。
成功了!苏澜心中大定,不敢怠慢,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特制的、内部铭刻了聚灵和固元阵法的玉匣。此匣是他临行前用功德兑换,专为保存活体灵植准备。他将树桩连同根球小心放入玉匣,又取出数块中品灵石捏碎,将灵气注入匣中阵法,维持其生机,这才盖上匣盖,贴上数张封灵符,收入储物袋深处。
做完这一切,苏澜长舒一口气,感到一阵疲惫。但更多的是喜悦。雷击木已得,此行最主要的目标完成。他不敢在黑风涧多留,此地阴煞罡风对法力消耗太大。他立刻收拾好布下的符箓,循着原路,小心翼翼地攀上峭壁,离开黑风涧。
回到相对“安全”的梅山密林,苏澜寻了一处隐蔽山洞,布下隐匿阵法,开始调息恢复。此次采集雷击木,虽无惊心动魄的战斗,但对心神和法力的精细操控要求极高,消耗不小。他服下丹药,手握灵石,运转功法,快速恢复。
半日后,苏澜状态恢复大半。他取出那枚任务玉简,上面标注的另外两处可能地点——“落雷崖”和“万毒沼”,他本不打算再去,毕竟已得目标。但转念一想,闻仲让他来梅山,或许不仅仅是为了雷击木,亦有探查梅山近来“妖氛”与“不明炼气士”动向之意。自己既已深入此地,不妨稍作探查,或许能有额外收获,回去也好有更详尽的汇报。
斟酌片刻,苏澜决定前往相对较近的“落雷崖”。此崖常年有雷云笼罩,或许有更多关于雷击木或雷煞之地的线索,也更容易观察到是否有异常炼气士活动。
休整完毕,苏澜再次上路。落雷崖位于梅山主峰侧翼,地势更高。一路行去,山势越发陡峭,植被逐渐稀疏,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云层也压得很低,隐约可见电蛇在云中窜动。
又行了半日,已能听到前方传来沉闷的、连绵不绝的雷鸣之声。转过一处山坳,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数里外,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峰顶仿佛被巨斧削平,形成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上方,终年笼罩着一片厚重如墨、不断翻滚涌动的漆黑雷云!云中电光闪烁,雷声隆隆,一道道刺目的闪电,如同银龙狂舞,不时劈落在光秃秃的崖顶平台上,炸开一团团刺目的电光,碎石飞溅,焦烟四起。那便是“落雷崖”!
即便相隔数里,苏澜也能感受到那股磅礴浩荡、充满毁灭与新生气息的雷霆之威。此地雷煞之浓,远超黑风涧。若长期在此修炼雷法,必然事半功倍。也难怪玉简会猜测此地可能有更高品质的雷击木。
苏澜没有贸然靠近。他寻了一处视野尚可、又能借助山石掩蔽的高地,潜伏下来,远远观察落雷崖。他运转目力,仔细观察崖顶平台。平台因常年遭雷击,已是一片焦黑,布满深浅不一的坑洞,看不到任何植被。但在平台边缘,靠近山体的背阴处,他似乎看到了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像是简易的石台、打坐的蒲团?
果然有人在此活动!而且看样子,像是在借助此地天然雷煞修炼!
苏澜心中一动,更加仔细地观察。片刻后,他眼神一凝。只见崖顶那片雷云边缘,几道遁光由远及近,落在了平台之上。遁光敛去,显出四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高九尺,豹头环眼,燕颌虎须,面容粗豪,身披简陋兽皮,手持一根黑沉沉、隐有雷光流转的镔铁棍,气息剽悍,竟有金丹初期的修为!其后三人,也皆是精壮汉子,作猎户或山民打扮,手持刀叉弓箭,修为在筑基中后期不等。这四人落在崖顶,对那不时劈落的雷霆似乎并不十分畏惧,那为首大汉更是深吸一口气,隐隐将一丝游离的雷霆煞气纳入体内淬炼肉身,显得颇为受用。
“梅山七怪?!”苏澜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号!封神之中,梅山有七怪,神通广大,后被杨戬、哪吒等收服或斩杀。看这为首大汉形貌气度,又与雷霆亲近,莫非是那七怪之首,袁洪?还是其他几怪之一?
苏澜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目光都不敢过多停留,生怕引起这等金丹境大妖的感应。他心中念头急转,闻仲所说的“不明炼气士”,莫非指的就是梅山七怪?他们盘踞梅山,借助此地雷煞修炼,所图为何?仅仅是为了修行,还是另有谋划?
只见那四人在崖顶交谈片刻,似乎是在交流修炼心得。那为首大汉还指了指崖下某个方向,说了些什么,其余三人皆点头。片刻后,那大汉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抬头,朝着苏澜潜伏的方向,远远望了一眼!
苏澜心中一紧,连忙移开目光,将身形完全隐于山石之后,连神识都彻底内敛。他能感觉到,一道强横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探照灯,瞬间扫过他刚才所在的大致区域,停留了数息,似乎在疑惑地探查什么。
“大哥,怎么了?”崖顶传来询问声。
“唔……方才似乎感觉那边有一丝异样气息,像是生人,又似草木……”那大汉声音浑厚,带着疑惑,“或许是路过的小妖,或是被雷声惊动的山精。罢了,此地雷煞浓重,气息本就杂乱。老二他们巡查也该回来了,等他们带回消息再说。”
苏澜躲在石后,一动不敢动,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这大汉的灵觉好生敏锐!若非自己及时收敛,又有息壤印记带来的、与山石草木近乎一体的自然隐逸之效,恐怕已被发现!金丹境,果然不是目前的自己能正面抗衡的。
他听到那大汉的话,心中又是一动。“老二他们巡查”、“带回消息”?看来这梅山七怪并非闭门苦修,还在主动探查外界消息,所图非小!这情报,必须带回去!
又在石后潜伏了约莫半个时辰,确认那大汉等人已进入崖壁某处开凿的洞府(估计是他们的老巢之一),苏澜才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后撤去,直至退出十余里,进入一片茂密古林,才松了口气。
他没有再停留,也绝了去“万毒沼”的念头。梅山七怪已现身,此地不宜久留。他辨明方向,朝着梅山外围全速遁去。来时小心翼翼,花费数日。归时归心似箭,又有筑基中期修为打底,苏澜不再过多遮掩,遇到拦路的低阶精怪便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或摆脱,遇到气息强大的区域则远远绕开。两日之后,他终于有惊无险地冲出了梅山地界。
回望那笼罩在灰黑色瘴气中的连绵山脉,苏澜心有余悸,又感收获颇丰。不仅成功采集到雷击木,还意外窥见了梅山七怪的踪迹,获得了重要情报。
他不再耽搁,驾起云头,朝着天庭方向疾飞。一路无话,数日后,重回南天门外。
没有立刻回司农殿复命,苏澜先通过“巡察使”令牌,向雷部传递了任务完成、请求复命的讯息。很快得到回复,让他直接前往雷部“震雷将”衙署。
在雷部仙吏的引领下,苏澜再次踏入雷部那充满肃杀与威严的殿宇。震雷将衙署内,闻仲并未亲自在场,接见他的是一位身着银甲、面容冷峻、气息比雷彪更加渊深的雷部神将,自称是闻天尊麾下“震雷将”副手,姓王。
苏澜将盛放雷击木的玉匣,以及那枚“巡察使”临时令牌呈上。王将军打开玉匣,仔细查验。当他看到那截焦黑树桩顶端翠绿欲滴的枝条,感受到其中精纯的雷性与勃勃生机时,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动容。
“不错!此木雷性精纯,生机内蕴,更难得的是已枯木逢春,诞生灵枝,品质上佳!远超寻常雷击木!苏主事果然不负闻天尊所托!”王将军点头赞道,看向苏澜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
“此乃卑职分内之事。”苏澜谦逊道,随即话锋一转,面色凝重,“不过,卑职此行,在梅山‘落雷崖’,另有发现。”
“哦?有何发现?”王将军目光一凝。
苏澜当即将自己在落雷崖远远观察到疑似梅山七怪(他描述了为首大汉形貌)盘踞,对方似乎借助雷煞修炼,且提及“巡查”、“消息”等事,详细禀报。但他隐去了自己差点被发现以及对方可能是“袁洪”的猜测,只说是几个修为不俗、形貌特异的炼气士。
王将军听罢,眉头紧锁,沉声道:“梅山七怪……近些年确有些不安分。闻天尊亦早有留意。彼等盘踞梅山,不服王化,与下界一些势力亦有牵扯。你能探得此消息,甚好。此事本将会即刻禀报闻天尊。”
他收起玉匣,又对苏澜道:“苏主事此行,圆满完成任务,更带回重要敌情,有功于雷部。按例,除却任务本身功德赏赐,探查之功亦会记录在案。闻天尊处,本将亦会为你请功。你且先回司农殿,赏赐不日便会下达。”
“多谢将军!卑职告退。”苏澜行礼,退出了雷部。
返回司农殿,先去向殿中报备了归来,并简述了协助雷部任务完成。郑伦得知苏澜不仅平安归来,还似乎得了雷部嘉许,脸色更是难看,却也无可奈何。
苏澜回到自己的值房,先好好休整了一番。此番梅山之行,虽只月余,但经历战斗、险地、强敌窥伺,心神一直紧绷,此刻放松下来,才感到一阵疲惫。他调息数日,将状态恢复至巅峰。
数日后,雷部与司农殿的联合嘉奖令,果然下达了。
司农殿的嘉奖,主要是表彰苏澜协助友司有功,提升了司农殿的声望,赐下功德三千点,中品灵石百块,以及数瓶对筑基期有益的“培元丹”、“凝碧丹”。
而雷部的嘉奖,则厚重得多!因苏澜采集的雷击木品质上佳,又带回重要敌情,闻仲特批:赐予功德八千点!“雷部记名执事”虚衔(无实权,但代表与雷部关系亲近,可接取雷部部分任务,享受一定信息权限),以及一件雷部制式的中品法宝“雷纹玉佩”,此玉佩常年受雷部雷霆淬炼,佩戴可宁心定神,抵御部分邪祟、心魔侵扰,对雷法修炼亦有微弱辅助。
最让苏澜惊喜的,是随嘉奖一同送来的一枚传讯玉符,来自闻仲本人。玉符中只有简短几句:“梅山之事已知。你做得不错。修为进境亦速,根基扎实。雷部记名执事,可常来走动。下界渐乱,好生修炼,莫负道心。”
短短数语,却代表了闻仲对他此次表现的充分肯定,以及更进一步的接纳与期许!“雷部记名执事”虽是虚衔,但意味着他正式与闻仲一系有了更紧密的官方联系。“可常来走动”,便是允许甚至鼓励他加深与雷部的互动。这对他在天庭的根基拓展,意义非凡!
苏澜压下心中激动,恭敬地朝着雷部方向拜了三拜,以谢师叔提携。
功德再次暴涨,加上之前的积累,苏澜的功德总数已颇为可观。他毫不犹豫,将大部分功德用于辅助修炼,引导功德之力淬炼道基,加深对《乙木养灵诀》与息壤印记的感悟。在充足的功德、丹药、灵石以及雷纹玉佩的辅助下,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再次迅猛精进,向着后期稳步迈进。
同时,他开始以“雷部记名执事”的身份,更加积极地参与雷部一些外围的、不涉核心机密的任务或交流。多是些协助辨识与雷煞、阴邪相关的特殊灵植材料,或为雷部某些阵法、符箓的炼制提供草木生机方面的建议。这些任务难度不大,却能让他不断巩固与雷部的关系,积累人脉,对雷部运作、对下界(尤其是涉及雷霆、邪祟)的种种事件,也有了更多了解。
司农殿这边,丙字片区的互助优化试点,在他的遥控和亲自推动下,也开展得如火如荼,整体效益持续提升,为他带来了稳定的功德与政绩。他在司农殿基层的威望,日益稳固。
梅山之行,如同一块关键的跳板。让苏澜不仅实力、功德、宝物得到提升,更成功搭上了闻仲这条线,初步在天庭的雷部与司农殿都站稳了脚跟,为未来应对更大风浪,积蓄了宝贵的力量与人脉。
道途艰险,然一步一印,终见曙光。梅山风波暂平,而更大的天地棋局,正悄然展开。
(第十七章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