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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全部统一 就是本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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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挑,就买得多。“

俞文松从柜台后头走出来。

他走到货架前,看了一会儿。

“小平安,“他说,“我按颜色摆的。“

“我知道。“俞章平说,“红的归红的,蓝的归蓝的。看着整齐。“

“整齐,是给我看的。“他说,“不是给妈看的。“

“妈不按颜色找衣服。妈按孩子多大找衣服。“

俞文松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他说。

“明白就好。“俞章平说,“还有一件事。“

“啥事情?“

“耐脏。“俞章平说,“小叔,你这儿的衣服,有没有深色的?“

“有。“

“有没有可洗的标签?“

“啥标签?“

“就是,“俞章平说,“衣服上挂一个小牌,写机洗不变形、不褪色。“

“没有。“

“做。“俞章平说,“小叔,妈买童装,最怕两样。一样,孩子穿两天就脏。一样,脏了洗不干净。“

“你挂个牌,写清楚。妈一看,心里就定了。“

“定了,就掏钱。“

俞文松点了点头。

“还有。“俞章平说,“你这个店,缺一样东西。“

“什么?“

“大号。“

“啥大号?“

“十岁到十四岁的。“俞章平说,“小叔,你这个店,挂的都是小小孩的。十岁以上的,几乎没有。“

“为啥呢?“

“因为,“俞文松说,“大孩子的衣服,不好看。“

“不好看?“

“大孩子,“俞文松说,“长得快。今年买的,明年就短。妈不愿意买贵的。“

“妈不愿意买贵的,“俞章平说,“那你就卖便宜的。“

“便宜的,质量差。“

“质量差,就退货。“俞章平说,“小叔,你这个想法,是个死结。“

“啥死结?“

“你又想卖便宜,又想质量好。“他说,“这两样,凑不到一块儿。“

“你得选。“

“选啥?“

“选中档。“俞章平说,“十岁到十四岁,做中档。一件,八十到一百二。“

“这个价,妈能接受。“他说,“这个价,也能做出不掉色的。“

“你把这个段补上。“他说,“补上,一个月,多卖十万。“

“十万?“

“十万。“俞章平说,“小叔,你这个店,六十五万。补上大号,七十五万。改陈列,八十五万。加小桌,九十万。“

“九十万,“他说,“离九十九万,就不远了。“

俞文松看着他。

“小平安,“他说,“你算得真细。“

“小叔,“俞章平说,“我不是算得细。我是看得细。“

“看啥?“

“看人。“俞章平说,“我看你店里,进来过几个妈。“

“几个?“

“三个。“俞章平说,“我进来这一会儿,进来三个妈。“

“第一个,进来,看一眼,走了。“

“第二个,进来,摸了一件,问了价,走了。“

“第三个,进来,孩子骑木马,她挑了两件,买了一件。“

“三个妈,成一单。“他说,“这个成率,太低了。“

俞文松的脸,红了。

“小叔,“俞章平说,“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这个店。“

“这个店,“他说,“得改。“

“改啥?“

“改门。“

俞章平走到门口,站在门内,往外看。

“小叔,“他说,“你这门,是平的。平的,看不见里头。“

“人家从街那头走过来,看见的是门,不是货。“

“你得把货,摆到门上来。“

“摆一套。“他说,“一套最好看的,摆在门里头,正对着门。“

“人一走过,眼睛撞上,就停了。“

“停了,就进了。“

“进了,就成了。“

俞文松走到门边,跟他并排站着。

两个人,一高一矮,看着街上。

街上,人来人往。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走过320号,往里头看了一眼,脚步慢了一下,又走了。

“看见没?“俞章平说。

“看见了。“俞文松说,“她慢了一下。“

“慢了一下,“俞章平说,“就是想进来。“

“可她没进。“

“因为,“俞章平说,“你没给她一个理由。“

“啥理由?“

“一件挂在外头的衣服。“俞章平说,“挂在门外,挂得低,孩子能摸到。“

“孩子一摸,就不走了。“

“孩子不走,妈就进了。“

俞文松转过身。

“小平安,“他说,“你这脑子,是从哪儿来的?“

“小叔,“俞章平说,“我这脑子,是被逼出来的。“

八、321号:小姑姑的镜子和灯

321号,在街的最东头。

门头是黑的,上头是银色的字:“VERLodA“。

门是整块玻璃,没有框。

推门进去,俞章平愣了一下。

这家店,跟前面三家,不一样。

里头是白的。墙白,地白,货架也白。

灯是暖的。黄黄的,从上头打下来。

货架上的衣服,不是挂满的。是稀的。一件,隔着一件。

中间,立着三面镜。

镜子前头,摆着一双高跟鞋。

俞文云站在镜子旁,正在给一个客人比一件大衣。

“小姑姑。“俞章平说。

“来了。“俞文云抬起头,笑了笑,“坐那儿等我一会。“

俞章平没坐。他站在门边,看。

俞文云给那个客人,把大衣披上肩。

“您看。“她说,“这个肩线。“

客人转了个身。

“腰这儿,“俞文云拉了一下,“收一点。您看,整个人就立起来了。“

客人看着镜子,笑了。

“这个颜色,“俞文云说,“配您的皮肤。“

“多少钱?“客人问。

“四百八。“

客人迟疑了一下。

“不贵。“俞文云说,“这是羊毛的。您摸。“

客人摸了摸。

“我给您算一笔账。“俞文云说,“这件大衣,您穿三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四百八,摊到一天,“她笑了一下,“四毛钱。“

“一天四毛。“她说,“比您喝一瓶汽水,还便宜。“

客人笑出声来。

“包起来吧。“她说。

“好。“

俞章平站在门边,看完了这一整场。

客人走了之后,俞文云转过身。

“看够了?“她说。

“看够了。“俞章平说,“小姑姑,一百零一万,不是白来的。“

“啥讲头?“

“意思是,“俞章平说,“你这个店,是四个里头,最像样的。“

俞文云笑了。

“像啥样?“

“像个店。“俞章平说。

他走进去,绕了一圈。

“小姑姑,“他说,“我问你三个问题。“

“问。“

“第一,你这个店,为啥摆得这么稀?“

“因为贵。“俞文云说,“一件,两百到五百。摆满了,像地摊。“

“稀,才显得值钱。“

“对。“俞章平说,“第二,你这个灯,为啥是暖的?“

“因为女人。“俞文云说,“女人的脸,在暖灯下,好看。“

“好看,“她说,“她就愿意照镜子。“

“愿意照,就愿意买。“

“第三,“俞章平说,“你这三面镜子,为啥摆成这个角度?“

俞文云愣了一下。

“这个角度,“她说,“是我自己琢磨的。“

“三面镜,一面正,两面斜。“她说,“客人站在中间,前头一面,左右各一面。“

“前头那面,看正面。“

“左边那面,看侧面。“

“右边那面,看转身。“

“女人买衣服,“她说,“不是看一面。是看三面。“

“三面都好看,她才买。“

俞章平点了点头。

“小姑姑,“他说,“你这个脑子,是四个里头最灵的。“

“不是灵。“俞文云说,“是我在上海待过两年。“

“待过两年?“

“待过。“俞文云说,“我在南京路一个店里,当过一年店员。“

“那个店,“她说,“一个月卖三百万。“

“三百万!“俞章平说,“一个店?“

“一个店。“俞文云说,“三个门面,二十个店员。“

“我在那儿,“她说,“学了一样东西。“

“啥东西?“

“人。“俞文云说,“那个店的店长,能记住三百个客人的尺码。“

“客人进门,她一看,“她说,“就知道,这个人穿中号,肩窄,腰细,要收腰的款。“

“她不用问。她直接拿。拿出来,客人一试,正好。“

“正好,客人就信她。“

“信她,“俞文云说,“她说啥,客人买啥。“

俞章平沉默了。

“小姑姑,“他说,“这个,我要学。“

“你学啥?“俞文云说,“你又不卖女装。“

“我不卖女装。“俞章平说,“可我要把这个,教给所有店。“

“所有店?“

“所有店。“俞章平说,“小姑姑,十六个LN店,四个亲戚店。二十个店。“

“二十个店,要是每个店,都有一个能记住三百个客人的店员——“

“那就是六千个熟客。“

“六千个熟客,“他说,“一个月,一人买一件,就是六千件。“

俞文云看着他。

“小平安,“她说,“你这个人,看啥都能看成生意。“

“小姑姑,“俞章平说,“我看啥,都是生意。“

他走到柜台前。

“小姑姑,“他说,“你这个月,一百零一万。成本呢?“

“进货,五十二万。“俞文云说,“人工,五万。房租,一万五。水电,四千。装修摊销,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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