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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全部统一 就是本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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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六十万。“

“一百零一万减六十万,“俞章平说,“四十一万。“

“是这样。“

“毛利率,“他说,“四十个点。“

“不高。“俞文云说,“女装,四十个点,不高。“

“为啥?“

“因为,“俞文云说,“女装的款,一季一换。卖不掉的,就压。“

“压多了,“她说,“就得打折。“

“打折,“俞章平说,“打几折?“

“季末,七折。“俞文云说,“再晚,五折。“

“五折,“俞章平说,“就是亏。“

“亏。“俞文云说,“所以我这个月,压了八万的货。“

“八万。“俞章平想了想,“小姑姑,这八万,我帮你想个办法。“

“啥办法?“

“配。“俞章平说,“你把压的货,配成套。“

“一件大衣,配一条围巾,一双手套。“

“单卖,卖不掉。“他说,“配成套,就是礼盒。“

“礼盒,卖给男人。“

“男人买礼物,“他说,“不会挑。你配好了,他就买。“

俞文云笑了。

“小平安,“她说,“你这个办法,我记下了。“

“不过,“她说,“我这个店,不缺办法。“

“缺啥?“

“缺人。“俞文云说,“我一个人,看不过来。“

“你这个店,几个人?“

“三个。“俞文云说,“我,还有两个店员。“

“两个店员,“俞章平说,“能记住多少客人?“

“记不住。“俞文云说,“她们才来一个月。“

“那就加人。“俞章平说,“加一个。“

“加一个,一个月一千。“俞文云说,“一年一万二。“

“一万二,“俞章平说,“换六百个熟客,划算。“

“你这个人,“俞文云说,“张口就是账。“

“小姑姑,“俞章平说,“不算账,就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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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家店的账,一条街的心

四家店,走完了。

太阳偏西,街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个人,站在321号门口。

俞文丽手里还拿着那个鸡毛掸子。俞文河抱着账本。俞文松抽着烟。俞文云靠着门框。

“小平安。“俞文丽开口了,“你走了一圈,说句实话。“

“啥实话?“

“我们这四家店,“俞文丽说,“到底行不行?“

俞章平看着街对面。

街对面,是LN的门店。门头是黑的,字是白的。门口摆着一个大的橱窗,橱窗里是一套冬季的户外装。

橱窗的灯,亮着。

“行。“俞章平说。

“真行?“

“真行。“俞章平说,“二姑,你们四家,一个月,三百四十五万。“

“三百四十五万。“他说,“这个数,在春谷县,是头一份。“

“头一份?“俞文丽说,“啥意思?“

“意思是,“俞章平说,“春谷县,没有哪条街,能有四家店,一个月卖三百四十五万。“

“这条街,“他说,“叫利民路。“

“从今天起,“他说,“人家会说,买衣服,去利民路。“

四个人,都抬起了头。

“可行,“俞章平说,“也有不行的地方。“

“哪儿不行?“

“四家店,四个样。“俞章平说,“二姑的店,实,可不亮。三姑的店,全,可不暖。小叔的店,密,可不通。小姑姑的店,亮,可不稳。“

“四个样,“他说,“摆在一条街上,乱。“

“咋整?“

“整成一条。“俞章平说,“统一的门头,统一的价签,统一的开门时间,统一的服务用语。“

“为什么?“

“因为,“俞章平说,“客人不是看一家店。他是看一条街。“

“一条街,整齐,他就信。“

“一条街,乱,他就疑。“

“信了,就进。“

“疑了,就走。“

俞文河点头:“这个,我同意。“

“我也同意。“俞文云说。

“我……“俞文松说,“我听你的。“

“我也听。“俞文丽说,“不过,小平安,我有一个事。“

“有什么事?“

“门头统一,“俞文丽说,“那得花钱。“

“花钱,“俞章平说,“我出。“

“你出?“

“我出。“俞章平说,“四个门头,一个两千。八千。“

“八千,“他说,“我出。“

“为啥你出?“

“因为,“俞章平说,“这条街,是我们的。“

四个人,看着他。

“走吧。“俞章平说,“去飘香楼。“

“去飘香楼干啥?“

“吃饭。“俞章平说,“顺便,把账算清。“

俞文丽笑了:“你这孩子,吃饭还要算账。“

“二姑,“俞章平说,“吃饭不算账,吃的是糊涂饭。“

五个人,往街西头走。

街西头,316号、317号,是飘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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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与317:一条街的灶火

飘香楼在利民路316号和317号。

两个门面,连成一片。

左边316,是散座。右边317,是包厢。

两个门面中间,本来有一道墙。安金保把它拆了,换成一道半人高的隔断。隔断上头,摆着一排青花瓷的坛子。

坛子里,泡着酒。一坛是枸杞的,红。一坛是杨梅的,紫。一坛是人参的,黄。

走过隔断,就是一个大通间。左边摆六张方桌,右边摆三张大圆桌。

中间,是一条通道。通道从门口,一直通到后厨。

后厨的门帘,是蓝布的。掀开,一股热气扑出来。

五个人进门的时候,正是饭点。

散座那边,坐了四桌。有说笑的,有划拳的,有端着碗往嘴里扒的。

“俞总!“

靠门那桌,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

“俞总来了!“

“别叫俞总。“俞章平说,“叫小俞。“

“小俞。“那男人笑了,“小俞,你这店,菜好。“

“好吃就常来。“

“常来!“那男人说,“我一个月,来八回。“

“八回。“俞章平说,“那你得办张卡。“

“啥卡?“

“月卡。“俞章平说,“一个月,交三百。吃十次,算你八次的价。“

那男人愣了一下:“真有这卡?“

“没有。“俞章平说,“我现想的。“

一桌人都笑了。

“小俞,“那男人说,“你这脑子,转得比电扇还快。“

“不快不行。“俞章平说,“不快,就被人抢了。“

安金保从后厨出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厨师服,袖口卷到胳膊肘,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拿着一把炒勺。

“来了。“他说,“都来了。“

“大舅。“俞章平说。

“饿了吧?“

“饿了。“

“坐。“安金保说,“317,靠窗那桌。“

他转过身,冲着后厨喊:“小赵!把那只鸡端出来!“

后厨里应了一声。

“大舅。“俞章平说,“你忙你的。我们自己坐。“

“忙啥。“安金保说,“你来,我得出来。“

他把炒勺往肩上一搭,跟着他们往317走。

“小平安。“他一边走,一边说,“你瘦了。“

“大舅,“俞章平说,“今天第四个人说我瘦了。“

“第四个人?“

“二姑、三姑、小叔、你。“

“那说明你真瘦了。“安金保说,“一个人说,是眼花。四个人说,是真的。“

317的靠窗那桌,是个大圆桌。

桌面上,铺着一块白布。白布上,摆着八个冷盘:酱牛肉、白切鸡、拌黄瓜、炸花生、卤猪耳、糟毛豆、皮蛋、糖醋萝卜。

“大舅,“俞章平说,“八个冷盘?“

“八个。“安金保说,“你们五个人,加我,加你小姨,七个。“

“七个,八个盘。“

“八个盘,“安金保说,“图个发。“

俞章平笑了:“大舅,你还讲这个?“

“讲。“安金保说,“开饭店的,图个吉利。“

五个人坐下。

俞文丽把鸡毛掸子,靠在椅背上。

“二姐,“俞文云说,“你这掸子,咋还带着?“

“带着。“俞文丽说,“吃完,我回去掸一遍。“

“吃完都几点了?“

“九点。“

“九点还掸?“

“掸。“俞文丽说,“今天小平安来了,我得表个态。“

“表态?“俞文云说,“表啥态?“

“表态,“俞文丽说,“我认真干。“

俞文云笑了:“二姐,你这态,表得怪。“

“怪啥。“

“人家表态,是说。你表态,是掸。“

桌上,一片笑。

俞文松没笑。他坐在靠墙的位置,手里转着一个茶杯。

“小叔。“俞章平说,“你咋不说话?“

“说啥?“

“说你那个店。“

“我那个店,“俞文松说,“六十五万,最差。“

“最差,也活着。“俞章平说,“小叔,你知道活着最难吗?“

俞文松抬起头。

“一个店,开张,活三个月,叫活。活一年,叫站住。站三年,叫根。“

“你站住了。“俞章平说,“这就是本事。“

俞文松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小平安,我以为你会骂我。“

“骂你干啥?“

“六十五万,“俞文松说,“人家一百万。“

“小叔,“俞章平说,“六十五万,是你一个月卖出来的。一个月前这儿还是空房子。“

“空房子,变成六十五万。这个事,我骂不出口。“

俞文松把茶杯放下。

“小平安。“他说,“我干。“

“干啥?“

“你说的那些,“俞文松说,“摆门口的那套,小桌,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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