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古渊初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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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陈宇已离了后山。

沈轻舟与他在山道汇合，两道身影贴着无量天西缘的荒脊疾行，避开所有宗门驻地与巡逻路线。天色由墨黑转为鱼肚白时，他们已经越过了一道丈许宽的断崖，踏入无量天极西地界。

这片区域在地图上几乎没有任何标注，只有连片的灰褐色山脊与干涸的河谷交错分布，像大地裂开后未及愈合的伤疤。植被稀疏，空气干涩，连风刮过时都带着一丝陈旧的土腥气。陈宇走在这片土地上，掌心的金色门印不断传来一种极轻微的吸扯感，方向始终指向西偏北。

“引渊仪的虚影终点。”陈宇低声说，“距离我们不超过半日路程。”

沈轻舟没有答话。他走在陈宇侧后方半步，银白细剑悬挂腰间，目光扫过沿途山脊。这一路他没有多问陈宇任何关于引渊仪或天门核心的事，只安静地跟着，像一柄打磨完成等待出鞘的剑。

临近午时，陈宇在一片灰褐色岩壁前停下。岩壁高约数十丈，表面纵横交错地布满裂缝，看起来与其他山壁毫无区别。但他手心的金色门印在靠近这片岩壁时灼热感骤然加重，像把手指探进一锅沸水。他放慢脚步，以指尖触及岩壁，万世剑的本源剑意顺着指骨流向壁面。

岩壁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响，如同地底深处的一口巨钟被人轻轻叩响。

沈轻舟的眉梢微微一动：“里面有空间。”

陈宇没有急于破壁。他退后两步，看清整片岩壁的结构，选定正中偏左第三道裂缝的位置，将万世剑的剑尖抵入缝隙中。剑尖触壁的一瞬，岩壁表面的灰褐色风化物纷纷簌簌而落，裸露出一层深黑色的石面。黑色石面上刻着一行行极浅的纹路，深浅不一，像是经年累月被风打磨过的碑文。

那些纹路的字迹残缺不全，但陈宇在残迹中认出了几个已被风化得模糊的古字：“古渊源，枯而不竭。渊中有物，非今之物……”

沈轻舟也看到了那行残字。他沉默片刻：“初代宫主留下的碑记？”

“不止他。”陈宇的目光顺着碑文往下，在落款处看到两个更小更深的字迹。字迹与碑文其他部分完全不同，是后来被刻上去的。两个字：尹氏。

陈宇和沈轻舟交换了一个眼神。尹先生来过这里，而且是在初代宫主封印天门之后。他以某种方式穿过无量天极西的封锁，找到了这座渊口遗迹，并在碑文留名处补刻了自己的印记。若他来过此地且活着离开，那么他极有可能已经探清前期渊口的地形结构。

陈宇以手掌覆住那块落款字迹，金色门印的光芒缓缓抚过表面。那两个字的边缘在金光中微微软化，下方露出更细的刻痕。陈宇顺着新出现的刻痕辨认出一句话：“不渡此渊，无以得门。渊深处藏有初代宫主当年遗落的一件法器。此物非金非玉，名为锁渊锥。”

锁渊锥。陈宇眉头微沉。不是铸匠所铸的引渊仪，而是初代宫主留下的一件法器，恰好位于渊口深处。若据引渊仪所知，天门建立之前，古渊源便已存在，初代宫主于渊中托起天门时，将一件法器失落在渊底。尹先生知道那件法器的存在，却始终无法取得，因为锁渊锥沉在渊口最深处，被天外旧物的残留碎片重重包裹。

那道渊口之门就在这道岩壁后面。陈宇收回手掌，转向沈轻舟：“我要开这道壁。”

沈轻舟没有异议，但他提醒道：“渊口开启时，可能会有三种情况。一是渊中旧物碎片向外涌出，二是引动天门核心的共鸣，三是其他势力根据波动探测到此处。前两种我挡在你身侧，第三种我替你截住来人。”

陈宇点头，将万世剑举在胸前。本源剑意的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入剑身，剑刃表面泛起一层耀眼的金辉。他深吸一口气，将剑刃斜插入黑色岩壁的中央裂缝中，手腕轻轻一旋。那柄万世剑像是切进脆陶一般，无声没入黑色的石壁，剑刃周围没有任何开裂或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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