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老子举报儿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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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广福趴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上却还在强撑：“大人明鉴！那些银子都是正常的生意往来！铁锅就是铁锅，硝石就是硝石，周守备调车拉货那也是给了运费的……”

“行，你嘴硬。”阿依莎也不跟他废话，打开第二只箱子。这只箱子里码的是信件和契据，她抽出最上面一封，拆开火漆展开信纸，看了几行，忽然笑了。

“曹广福，这封信是你写给北蛮汗庭的，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大胤西北三镇城防图已备好，待北蛮铁骑南下之日，甘州城门自会从内打开’。底下还盖了你的私章——你要不要自己过来验验，这章是不是你的？”

曹广福彻底瘫了，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都是被逼的！北蛮人拿刀子架在小的脖子上，小的不做不行啊！”

“被逼的？”阿依莎冷笑，“被逼的你能在甘州城安安稳稳做三年买卖？被逼的你能收兵部侍郎当拜把兄弟？被逼的你能给周世忠送五千两银子分红？”

她懒得再听他狡辩，挥手让人把曹广福拖下去单独关押。

等堂上清静了，她拿起第三只箱子里的一封密信——这封信用的是北蛮汗庭的狼头火漆，收信人写的是“大胤兵部卫侍郎亲启”。

阿依莎拆开信，扫了两眼，脸色沉了下来。

“妮亚，你马上去写一份急报，飞鸽传书回京城给主子。”她将密信递给妮亚，“信上说，北蛮汗庭已定下出兵之期——就在下月十五。

兵分两路，一路佯攻甘州正面，一路绕道天山北麓直插凉州侧后。

甘州城里的内应不止周世忠一个，卫庭芳在京城负责拖延兵部援军的调令，周世忠负责开城门，曹广福负责粮草中转。三条线全部查实，账册信件俱在。请主子速查卫庭芳，同时调西北边军提前布防。”

妮亚接过密信：“下月十五……那不就只剩不到四十天了？”

“所以动作要快。还有一件事。曹广福交代，他往北蛮送火器走的是柳树沟往北那条山路。那条路既然能运货，就能运兵。

你让人去把那条山路给我堵死——在窄处设卡，堆石断道。北蛮想从那儿绕过来，得先花半个月清路，正好给咱们争取时间。”

妮亚应声就要往外走，又被阿依莎叫住。

“等等。堵路的事交给副将去办，你留在城里帮我。”阿依莎走到她面前，“周世忠虽然下了狱，但他儿子周大勇还没抓着。那小子在城里经营赌坊多年，地头熟、人手多，万一他狗急跳墙煽动兵变，咱们在城里就这点人，不好镇压。

你去找你那个车马行的老线人，让他把周大勇的落脚点摸出来。先别打草惊蛇，等我腾出手来亲自收拾。”

妮亚点头应下。

阿依莎独自站在堂中，看着三只敞开的铁皮箱子，忽然想起什么，叫来门口的青萍卫：“去把周世忠提来，本官要再审他一次。”

不多时，周世忠被两名青萍卫架了上来，比早上那会儿蔫了许多，额头上一片磕头磕出来的青紫。

阿依莎把曹广福的账册翻到“付周世忠名下赌坊分红”那一页，摊开在他面前：“周世忠，你儿子周大勇现在人在哪儿？”

“下官……下官真的不知道……”

“你儿子在城里开了三家赌坊，其中一家就在守备府后巷。曹广福跑路那天晚上，周大勇从赌坊里提走了两千两现银，之后就再没露过面。

周世忠，你猜猜，你儿子是拿着银子跑路了，还是拿着银子招兵买马准备干一票大的？”

周世忠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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