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公堂审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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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安排王爷，奴婢只是……不想让王爷分心。西域这边奴婢替王爷看着，甘州那边奴婢替王爷跑一趟，王爷回京城把朝里的蛀虫挖出来，咱们三头并进，哪头都不耽误。”

“你一个人去甘州，万一周世忠狗急跳墙……”

“妮亚跟我去。”阿依莎抬起头，“那丫头这几日跟着我处理都护府文书，办事利落，人也机灵。甘州城里的情况她比那些青萍卫新兵熟——

她在黑风谷当暗哨时，跟甘州那边的几路商队都打过交道，城里有几个暗娼馆子和车马行是她以前发展的眼线，能派上用场。”

正说着，殿门外又传来妮亚的声音：“王爷，圣女，奴婢把昨夜的密报稿子誊好了，另外把甘州曹姓商号的底档也翻出来了，一共十七家，其中做皮毛生意的只有三家，曹广福的‘曹记货栈’是最大的一家，三年前开始跟北蛮有往来。”

阿依莎走过去开了门，妮亚捧着一摞纸笺站在门口，眼下还带着困出来的青黑，但眼神清亮，显然已经忙活了好一阵子。她将纸笺递到阿依莎手里，又补充道：“奴婢还查到一条——曹广福的小舅子叫马六，在甘州守备府里当库房管事，专管军械入库出库的账目。曹广福跑的那天晚上，马六也失踪了。”

陈九斤接过纸笺翻了两页，嘴角微微勾起：“主仆二人跑得挺齐整。一个管货、一个管账，证据全带走了。”

他放下纸笺，看向阿依莎：“行，就按你说的办。你带妮亚和两千五百兵去甘州，以西域都护府巡边的名义入城。周世忠要是识相，乖乖把兵权交出来听你调遣，那本王留他一条命等京城发落。他要是不识相——”

“你看着办。本王给你便宜行事的权力。”

“奴婢领命。”

半日后，夜月国王城北门外。

陈九斤一身墨色常服，只带了三百青萍铁骑轻装简行。阿依莎与妮亚换上了都护府的官服，站在城门口送行。

“王爷路上当心。”阿依莎替他理了理马鞍上的辔头，“京城那边若查出兵部是谁批的条子，给奴婢递个信，奴婢在甘州也好有个防备。”

“知道了。”陈九斤翻身上马，“甘州的事办利索了，本王在京城给你请功。”

“奴婢不要功。”阿依莎仰头看着他，唇角弯了弯，“奴婢要早日再见到王爷。”

陈九斤哈哈一笑，一夹马腹，三百铁骑卷起黄沙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甘州城东门内，临时搭起的放粮棚子前面排起了长龙。

阿依莎没穿官服，只着一身窄袖短打站在粮车旁边，亲手给一个白发老妪舀米。

老妪捧着满满一袋米，千恩万谢地走了，后面一个瘦得皮包骨的汉子又挤上来，把布口袋往台子上一甩：

“大人，多给半勺吧，家里三个娃两天没正经吃食了——”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旁边的青萍卫扯着嗓子喊。

阿依莎舀了一勺米倒进汉子口袋里，又随手多加了半勺道：

“粮仓里还有的是，回去告诉你家邻居，今天领不到的明天还有，不用挤。但谁要是囤积倒卖、哄抬米价——”

她抬头扫了一眼棚子外围观的人群，音量刚好让所有人听见，“守备府大牢里空得很，管吃管住，免费。”

人群里一阵哄笑，原本挤挤搡搡的队形松快了不少。

妮亚就是这时候从北门方向赶回来的。她身后跟着三百青萍卫，押着长长一串俘虏和车辆。

曹广福被反绑着双手扔在一辆板车上，嘴里不停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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