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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姬玉贞赴郢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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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里,她没出过房门,没说过一句话。丫鬟紫鹃端来的饭菜,她动都不动;紫鹃轻声细语的问候,她也不回应。

只是坐在窗边,看着那架紫藤。

花已经开到最盛,再过几天就该谢了。

门轻轻推开。

吴先生走进来。

林秀眉没有回头。

吴先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到窗边,与她隔着一丈距离。

“林夫人,唐国那边有消息。”

林秀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姬老夫人——姬玉贞——亲自来郢都了,今日已过曹国边境,明日入城。”

林秀眉终于转过头来。

她瘦得太厉害了,颧骨凸出,眼眶深陷,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那是两个月来,吴先生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光。

“老夫人……”林秀眉声音沙哑,“她来做什么?”

“来与侯爷谈判,谈您的去留,谈腹中孩子的处置。”

林秀眉垂下眼睛。

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五天了。

那孩子还在。

她没有自杀,没有绝食,没有做任何过激的事。

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周婆子和马婆子。

侯府的人传话说得很清楚:夫人若自戕,周、马二妇同死;夫人若产子,二妇得活。

两条人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死不起。

“姬老夫人说,”吴先生继续道,“侯爷若敢动她一根头发,唐王必倾全国之兵,踏平郢都。”

林秀眉没有说话。

“老夫人还说……夫人您受的苦,唐王都知道。他不怪您。”

林秀眉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这是被掳以来,第一次听见“李辰”这个名字,有人告诉她:他不怪你。

可她自己怪自己。

“吴先生,您觉得……我还有脸回去吗?”

吴先生沉默了很久。

“夫人,这个问题,不该老臣来答。”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

“但老臣觉得,等您见到姬老夫人,或许会有答案。”

门轻轻关上。

林秀眉独自坐在窗边,泪水无声地流。

窗外,紫藤的花瓣开始飘落。

郢都城北门。

姬玉贞的马车在黄昏时分抵达。

城门口早有侍卫等候,看见马车,立刻放行。没有检查,没有刁难,甚至有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吴先生亲自迎上来,扶姬玉贞下车。

“老夫人一路辛苦。”吴先生低着头。

姬玉贞看他一眼:“吴明,你在这侯府,窝了二十年了吧?”

吴先生身子微僵:“老夫人记得老臣?”

“怎么不记得?”姬玉贞拄着拐杖,边走边说,“当年你在洛邑户部当差,精明能干。后来曹仲达父亲挖你过来,老身还可惜了一阵。”

吴先生沉默。

“二十年了,”姬玉贞叹道,“你替曹家谋划了二十年。曹家给你什么了?”

吴先生没有回答。

姬玉贞也没指望他回答。

“带路吧,去见见那个把自己活成笑话的曹仲达。”

侯府正堂。

曹侯曹仲达坐在轮椅上,看见姬玉贞进来,撑着要起身。

“坐着吧。”姬玉贞摆摆手,“你那条腿,老身听说了。再折腾,真保不住了。”

曹侯坐回去,脸色阴沉。

“姬老夫人,您来郢都,是为李辰当说客?”

姬玉贞在他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

“说客?老身是来救你的命。”

曹侯冷笑:“救我?”

“你腿上那伤,再不治,三个月必死,唐国那边,李辰秋收后必来攻郢都。你手下那些兵,打黑石岭死了两万五,剩下的那些老弱,守得住?”

曹侯脸色更阴。

“就算你守住了,你膝下无子,死了这侯位传给谁?传给侄子?你那些侄子巴不得你早点死。”

曹侯手攥紧了轮椅扶手。

“现在你有个孩子了,林秀眉肚子里那个。”

曹侯猛地抬头。

“你知道老身来干什么?”姬玉贞问。

“你来……”曹侯声音发紧,“你来抢我的孩子?”

姬玉贞摇头。

“老身来跟你谈个买卖,孩子生下来,归你。孩子的娘,归唐国。”

曹侯愣住了。

“你——”

“老身话还没说完。”姬玉贞抬手制止他,“这孩子生下来,无论是男是女,你立为世子。将来你死了,曹国归他。唐国与曹国,三十年不战。”

曹侯瞪大眼睛。

这条件,比他开给林秀眉的还优厚。

“你……你能做李辰的主?”

“能,李辰那边,老身去说。”

曹侯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林秀眉呢?她肯生?”

姬玉贞也沉默了一会儿。

“她肯不肯,老身去劝,但你得答应老身——从今往后,不许再碰她一根手指头。她吃什么、用什么、见什么人,都由她自己决定。”

曹侯咬牙:“本侯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反悔?”

“老身活七十六年了,说过的话,没有反悔过,你好好想想。想好了,派人来告诉老身。”

她拄着拐杖,慢慢走向门口。

走到门槛边,忽然回头:

“曹仲达,老身三十年前见过你一面。那时候你十六岁,眼神清正,你爹夸你以后必成大器。”

曹侯浑身一震。

“老身当时想,这孩子将来出息了,或许能保一方百姓太平。”

“可惜。”

她没再说下去,推门走了。

屋里只剩曹侯一个人。

看着自己那条烂腿,看着空荡荡的侯府正堂,看着那些曾经象征着权力的陈设。

十六岁那年,跟着父亲去洛邑朝贡,站在承德殿外,听见里面群臣争吵、天子呵斥。

他问父亲:当官就是整天吵架吗?

父亲说:有时候吵,有时候打。

他又问:那什么时候不吵不打了?

父亲沉默了很久,说:等天下太平的时候。

三十年了。

天下还是不太平。

而他,从一个眼神清正的少年,变成了霸占人妻、借腹求子的恶魔。

“可惜。”他喃喃重复姬玉贞的话,“可惜……”

夜色里,没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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