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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般若残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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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宅子,雅阁路没有回头。

身后那座宅院还沉浸在晨曦中,金色的阳光照在门前的石狮子上,照在院墙内伸出的老槐树枝丫上,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人会想到,就在一个时辰前,那扇门内还上演着三十八条人命的屠杀。

雅阁路低着头,沿着巷子往东走。

她——不,现在该用“他”了——他的意识占据着这具七岁孩童的身体,虽然个子矮小,步伐却稳得像一个成年人。只是这具身体受伤太重,十几道剑伤还在往外渗血,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

得先处理一下。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贴着墙根走了一段,在一家成衣铺前停了下来。

铺子门板还关着,没到开张的时辰。雅阁路左右看看,确认巷子里没人,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带着被吵醒的不满。

“买衣裳。”雅阁路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个早起赶路的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板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中衣的中年男人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地往外看——

他看见的是一张七岁女童的脸。

那张脸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身上那件原本是淡粉色的小襦裙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紧紧贴在身上。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七岁孩子的天真。

只有冷。

和杀意。

男人的嘴刚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支金簪已经从下往上,狠狠刺入他的下颌,穿透舌头,直直插进脑干。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被雅阁路一把扶住,轻轻放在门内。

雅阁路跨过门槛,反手把门关上。

铺子里很暗,只有后窗透进来些许微光。他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听见后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女人的声音:“当家的?谁啊?”

雅阁路没有出声。

他提着金簪,悄无声息地穿过堆满布匹的铺面,掀开布帘,走进后院。

一个披着外衣的女人正从灶房出来,手里还端着洗脸水。她看见雅阁路的瞬间,愣了一愣——

雅阁路的金簪已经刺入了她的喉咙。

女人连叫都没叫出声,就倒在了灶房门口。洗脸水泼了一地,在晨光中冒着微微的热气。

雅阁路蹲下身,在她衣服上擦了擦金簪上的血,然后站起身,开始翻找。

干净的衣裳。

他在卧房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套粗布衣裳,灰色的,男款的,应该是那个死了的老板的。太大,但他有办法。他又翻出一条腰带,一把剪刀。

先把身上这身血衣脱下来。

衣服脱掉的时候,那些伤口又开始流血。雅阁路咬着牙,用柜子里找出来的干净布条把伤口一道一道缠紧,缠得死紧,疼得他满头大汗,可他没有停。

必须止血。

不能一路滴着血出去。

缠完伤口,他把那件粗布衣裳套在身上。太大了,袖子长出半截,衣摆拖到膝盖以下。他用剪刀把袖子剪短,把衣摆剪齐,再用腰带死死扎紧。

最后,他从柜子里翻出一顶旧毡帽,扣在头上。

毡帽很大,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从外面看,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只会以为是一个瘦小的男人。

雅阁路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他从铺子里找了些碎银子揣进怀里,又拿了几块干粮。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尸体,想了想,把那个女人的尸体拖进灶房,把男人的尸体也拖进来,堆在一起。

然后他点燃了灶膛里的火。

火苗舔着干柴,越烧越旺。他又往灶膛里塞了几块木头,看着火势起来,才转身离开。

等他走出成衣铺的时候,铺子后院的烟囱已经开始冒烟。再过一会儿,火就会从灶房蔓延到正屋,烧掉这间铺子,也烧掉那两具尸体。

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雅阁路低着头,沿着巷子往城外走。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挑担的货郎,赶集的农人,开门做生意的铺主,提着篮子买菜的妇人。雅阁路贴着墙根走,尽量避开人群,遇到迎面走来的人就压低帽檐侧身让过。

他在躲。

躲那些搜索他的人——或者说,搜索陆忆昔的人。

他不用想也知道,宅子里那场屠杀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整个江南都会震动。慕白的人,小女帝的人,药王谷那个少年的人,甚至官府的人,都会像疯了一样寻找陆忆昔。

一个七岁的女孩,浑身是血,身上有伤,独自一人——这样的目标太明显了。

所以他必须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不起眼的人。

一个谁也不会多看一眼的人。

他原本想着先回王家的宅子。

王昶和崔莹——那两个对小女帝恨之入骨的假夫妻。他们是他在这江南最可靠的盟友,也是唯一知道“雅阁路”这个人存在的人。只要他出现在他们面前,说明情况,他们一定会帮他。

可是——

他想起王昶那双总是阴沉沉的眼睛,想起崔莹提起小女帝时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们恨小女帝,恨得发疯。可他们对他雅阁路呢?他们敬他,畏他,是因为他是那个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是那个能帮他们复仇的靠山。

可现在,他变成了一个七岁的女童。

一个需要他们庇护的孩子。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相信他是雅阁路吗?

还是会以为他是哪个孤魂野鬼夺舍了陆忆昔,想要利用他们?

就算他们信了,他们会心甘情愿听命于一个七岁的孩子吗?

王昶那个人,野心大得很。从前敬他畏他,是因为他随时可以杀了王昶。可现在这具身体,这点伤,能不能打得过王昶都是问题。

更别说——

慕白会不会已经派人盯着王宅了?

那个药王谷的小子,会不会已经猜到他要去投奔王昶?

只要他踏进王宅的门,说不定下一刻就被围了。

雅阁路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想,最后摇了摇头。

不能去。

与其费力去解释自己的夺舍,去冒被怀疑、被出卖、甚至被误杀的风险,不如暂且避开他们。

明哲保身。

这是他活了三百年的经验。

他需要尽快出城。

离开江南。

他不确定慕白会不会折回来,也不确定那个药王谷的少年会不会找到什么线索追上来。慕白那个人,心思深得很,那日杀他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要是让慕白知道他夺舍了陆忆昔,那个疯子绝对会追他到天涯海角。

还有药王谷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看起来温和好说话,可他对陆忆昔的在乎是真的。他要是知道陆忆昔的身体里住着雅阁路,他一定会追。

追上来,杀了他。

哪怕杀了这具身体,也等于杀了陆忆昔。

可他们会犹豫吗?

会。

一定会。

他赌的就是这个犹豫。

可犹豫之后呢?

要是他们狠下心,连陆忆昔一起杀呢?

雅阁路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

不行。

他必须在他们追上来之前,离开江南,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后——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小小的手。

这双手刚刚杀了三十八个人。

这双手刚刚沾满了血。

这双手,现在正捂着胸口,隔着布条,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

那颗心脏,是陆忆昔的。

可这具身体里,不止陆忆昔。

还有陈霏嫣。

还有般若的残魂。

一个身体,三个灵魂。

不,现在是两个了。

他分出一半的力量,死死压制着那两道不听话的灵魂。她们在挣扎,在嘶吼,在试图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可他不会给她们机会。

这具身体是绝佳的魂体熔炉。

一体双魂,本就罕见。再加上般若的残魂,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天材地宝。

只要他把那两道灵魂彻底炼化,融合进自己的魂魄里,他的修为会暴涨,他的寿命会延长,他会——

长生不老。

真正的不老不死。

雅阁路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渐渐清晰的城门,看着城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更远处连绵的山峦和蜿蜒的道路。

城门就在那里。

城外就是生路。

只要出了这道门,天高地阔,谁也找不到他。

至于王昶,至于崔莹,至于那些他曾经合作过的人——

让他们去猜吧。

让他们去找吧。

等他把那两道灵魂炼化,等他的修为恢复到巅峰,他会回来的。

回来找慕白,找北堂弘,找所有想杀他的人。

到时候——

他压低帽檐,迈步走向城门。

帽檐下,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谁也不能阻止自己长生不老。

谁也不能。

雅阁路走在出城的路上,低着头,压着帽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他的脚步稳,可他的精神海里,早已翻江倒海。

那是一片混沌的空间。

灰蒙蒙的雾,无边无际,像是天地未开时的模样。雾中悬浮着三团光影——一团暗红,阴冷如毒蛇;一团淡青,温柔却倔强;一团莹白,微弱得随时会熄灭。

暗红的那团是雅阁路。

他占据着精神海的中心,像一只盘踞的蜘蛛,从身体里伸出无数暗红色的触须,死死缠住另外两团光影。

淡青的那团是我的。

我被那些触须捆得结结实实,像一条被扔进网里的鱼,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那些触须勒进她的光影里,每挣一下,就勒得更紧一分。

莹白的那团是陆忆昔。

她也被捆着,可她不动。

就那么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杀了我爹!”

我的声音在精神海里炸开,带着哭腔,带着恨意,带着几乎要撕碎一切的疯狂。

“你杀了洛水姨!你杀了白叔!你杀了三十八个人!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我拼命扭动,那些暗红色的触须被挣得绷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可越挣越紧,那些触须像是活物,感知到她的挣扎,便更加疯狂地往我身体里钻,往我灵魂深处勒。

“杀了你——杀了你——!”

我的骂声不停,泪水也不停。那些泪落在精神海里,化作点点青光,转瞬就被暗红色的雾气吞噬。

雅阁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阴恻恻的,像毒蛇吐信:“省省力气吧。等本座炼化了你们,你们想骂也骂不成了。”

我不理他,还在骂,还在挣,还在用尽一切力气试图挣脱那些锁链。

可挣不开。

挣不开。

挣——不——开——

我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不是不想挣了,是没力气了。那些触须勒得太紧,紧得我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我蜷缩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脸是泪,满脸是恨。

而陆忆昔——

陆忆昔从头到尾,一动不动。

她就那么蜷缩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那双眼睛睁着,却没有焦点。那团莹白色的光影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她看见了。

她什么都看见了。

她看见自己的手握着那支金簪。

那支金簪是季泽安亲手打的,去年她过七岁生辰,季泽安把簪子插在她发间,笑着说:“昔儿长大了,该有支像样的簪子了。”

她看见那只手把金簪刺进了师洛水的胸口。

师洛水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望着门口的方向,望着她——不,望着那个占据了她身体的人。

可那不是她。

那是她的手。

那是她的脸。

那是她的身体。

可她什么也没做。

她只是被困在这具身体的最深处,眼睁睁看着那个怪物用她的手杀人,用她的脸笑,用她的身体在血泊中行走。

她看见季泽安倒下去。

她看见白叔被一片一片凌迟。

她看见那三十八个人,一个一个死在她眼前。

都是她杀的。

不,不是她。

是那个怪物。

可那具身体是她的。

那双手是她的。

那些血,溅在她脸上,是温的。

我的目光落在陆忆昔身上,看见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又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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