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不了打沉悬锋(1/2)
悬锋城的王宫坐落于城邦最高处,黑色的石柱上雕刻着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征战史诗。那些浮雕栩栩如生——巨人与巨龙搏斗,英雄持矛刺穿魔物的胸膛,战车碾过敌军的阵线。每一刀每一凿都凌厉而狂放,仿佛雕刻者自己正置身于战场,要将那份狂热刻进石头里。
苏拙站在王宫大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些浮雕,然后迈步向前。
“站住!”门口的守卫横枪拦住他,“王宫禁地,闲人不得——”
苏拙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心念一动,一道金色的光门便在他身前展开。他迈步走入,守卫的长枪刺了个空。光门闭合,再出现时,苏拙已经站在了王宫的正殿之中。
这是一座巨大的殿堂,穹顶高耸,两侧排列着黑色石柱,柱间燃烧着熊熊的火盆。正殿尽头,一座高台之上,悬锋之王正坐在那张由黑铁铸成的王座上。
他是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颧骨高耸,下巴蓄着短须,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如同淬过火的钢。他穿着暗金色的战甲,肩上披着黑色的狮鹫披风,右手随意搭在王座扶手上,那扶手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狮鹫,爪下按着一柄折断的长矛。
他看见苏拙从光门中走出,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但脸上并无惊惧之色。他只是换了个姿势,将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撑住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门径。”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雅努斯的权能。你是雅努萨波利斯的人?”
“不是。”苏拙站在殿堂中央,抬头看着高台上的王者,“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
“路过的普通人人?”悬锋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一个能使用门径权能的人,说自己是路过的人?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
苏拙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来这里,是想问陛下一件事。”
“问?”悬锋王挑了挑眉,“擅闯王宫,见到本王不跪不拜,开口就要问一件事?你倒是胆大。”
“陛下还没有回答我是否要听。”
悬锋王盯着苏拙看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殿堂中回荡,震得火盆中的火焰都晃动了几下。
“有意思。”他收起笑声,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苏拙,“说吧。本王倒要听听,一个擅闯王宫的人,想从本王这里知道什么。”
苏拙没有绕弯子:“关于纷争泰坦尼卡多利的神谕。悬锋人是否曲解了它的意思?”
殿堂中安静了一瞬。
悬锋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柄出鞘的剑。他盯着苏拙,沉默了很久,久到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曲解?”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滚雷,“你倒是第一个敢这样问本王的人。”
“不是第一个。”苏拙说,“只是第一个敢当面问的人。”
悬锋王又笑了,但这笑容没有方才的爽朗,多了几分冷意。
“那你告诉本王,何谓曲解?”
“尼卡多利的权能,是纷争,也是守护。”苏拙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他降下神谕,本意是警示黑潮将至,需要众城邦团结起来共同对抗。但悬锋人选择了战争,选择了用武力征服其他城邦——这不是尼卡多利的本意。”
悬锋王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他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苏拙,像是将军在打量敌阵。
“你说完了?”
“说完了。”
悬锋王从王座上站起身。他身形高大,比常人高出近一个头,暗金色的战甲在火光中闪烁。他走下高台的台阶,每一步都沉重有力,铁靴敲击石面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
他走到苏拙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一个高大魁梧,一个修长挺拔;一个灰蓝如钢,一个漆黑如夜。
“你说曲解。”悬锋王的声音很低,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本王问你,你可曾见过黑潮?”
“不曾。”
“你可曾见过那些被黑潮侵蚀的土地?可曾见过那些被黑潮吞噬的城邦?可曾见过那些死于黑潮的人,连尸骨都化为焦炭的模样?”
苏拙沉默。
“你没有。”悬锋王转身,背对着他,“本王也没有。但本王知道一件事——黑潮不会等人。它不会等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不会等那些懦夫吵出个结果。它只会来,然后吞噬一切。”
他回过头,目光如炬。
“所以本王选择战争。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让所有人明白,在这片大地上,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弱者只会被黑潮吞噬,被历史遗忘。”
“这就是悬锋人的信条?”苏拙问。
“没错。”悬锋王的声音铿锵有力,“强者为尊。这就是悬锋人信奉的行事准则,从古至今,从未改变。尼卡多利选择我们作为他的子民,不是因为我们虔诚,而是因为我们够强。”
苏拙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既然如此,只要我够强,就能在悬锋做任何事吗?”
悬锋王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人——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甲胄,没有任何兵器,只有一身素色的衣衫。但他站在那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不是战士的锋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深海,看不见底。
“你想做什么?”悬锋王问。
“退兵。”苏拙说,“让悬锋城从哀地里亚撤军。”
悬锋王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哀地里亚的人?”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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