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不了打沉悬锋（2/2）

“那你为何要替他们出头？”

“因为那场战争本不该发生。”苏拙说，“因为那些死去的人，本不该死。”

悬锋王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殿堂中的火盆都爆出几声噼啪的声响。

“有趣。”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欣赏，也有几分挑衅，“你已经多久没有见过敢这样跟本王说话的人了。上一个，大概还是十年前那个从奥赫玛来的使节。他说了和你差不多的话，然后被本王扔出了城门。”

“那陛下打算把我也扔出去吗？”

“不。”悬锋王摇头，笑容更深，“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他走回高台，重新坐回王座上。铁靴敲击石面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战鼓。

“你方才说，只要够强，就能在悬锋做任何事。本王承认，这确实是悬锋的规矩。强者为尊——这是悬锋的铁律，连本王也不能违背。”

他俯身向前，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苏拙。

“所以，你要证明你够强。用悬锋人的方式。”

苏拙看着他：“怎么证明？”

“你既然要本王退兵，那就用实力来说话。”悬锋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以一人之力，挑战悬锋。”

殿堂中的火盆突然爆出一阵明亮的火光，仿佛连火焰都在为这个提议而兴奋。

“悬锋城有的是勇士，有的是战士。你要本王退兵，就先让整个悬锋城承认，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强。”悬锋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如果你赢了，本王亲自下令退兵，永不犯哀地里亚。如果你输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拙沉默了片刻。

“什么时候？”

悬锋王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燃起的两团火。

“两天后。”他说，“就在城中心的竞技场。本王会让全城的人都来看——看一个外来者，如何挑战悬锋的勇士。”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拙。

“当然，你可以拒绝。然后本王会把你当作普通的擅闯者，扔出城门。哀地里亚的战争也会继续，直到那座死亡城邦彻底臣服于悬锋的旗帜之下。”

苏拙抬头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一个狂放如火，一个深沉如渊。

“我接受。”苏拙说，“大不了打沉悬锋。”

悬锋王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打沉悬锋？好！狂妄！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他走下高台，走到苏拙面前，伸出手，“两天后，竞技场见。”

苏拙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然后握住了它。

悬锋王的手掌粗糙而有力，像一块烧红的铁。他握得很用力，仿佛在试探苏拙的斤两。苏拙没有刻意用力，只是平静地回握，既不退缩，也不较劲。

悬锋王松开手，眼中多了几分探究。

“你叫什么名字？”

“苏拙。”

“苏拙。”悬锋王咀嚼着这个名字，微微点头，“本王记住你了。两天后，本王会在竞技场等你。不要迟到——悬锋人最讨厌迟到的人。”

“不会。”

苏拙转身，心念一动，一道金色的光门在他面前展开。他迈步走入，光门闭合，消失不见。

悬锋王看着光门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有意思。”他低声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真的很有意思。”

他转身走回王座，坐下，右手重新搭在狮鹫扶手上。

“来人。”他扬声唤道。

一名侍从从侧殿快步走出，跪伏在地。

“传令下去，两天后，竞技场举行挑战。全城的人都可以来看。”

“陛下。”侍从小心翼翼地问，“挑战者是谁？”

“一个外来者。”悬锋王说，“一个敢一个人挑战整个悬锋城的外来者。”

侍从瞪大了眼睛，但很快低下头，领命而去。

悬锋王靠坐在王座上，灰蓝色的眼眸望着殿堂的穹顶。穹顶上绘制着尼卡多利征战的壁画——纷争泰坦持矛而立，身后是无尽的战火与荣光。

“强者为尊。”他喃喃自语，“这是悬锋的规矩。就让本王看看，你到底有多强吧。”

火光在他的眼眸中跳动，映出两团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