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消失的初代秦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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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睡了。
只有他还醒着。
他怀里的人也了。
天快亮的时候,翠儿推门进来,看见那一幕,腿一软跪在地上,捂着嘴哭得直抽。
朱瑞璋没抬头。
他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别哭。
你娘娘……她只是睡着了。
后来的事,府里的老人都说不清了。
只记得王爷亲自给娘娘擦了身,换了衣裳,梳了头。
他没哭,也没说话,就那么一样一样的亲手做。
柳如烟的丧事办得很安静,没惊动什么人。
朱瑞璋把她葬在了岩山的秦王陵里,和早走的兰宁儿在一处。
出殡那天的事,没几个人说得上来。
天阴着,下了点小雨,队伍从秦王府出去,上了岩山,下来的时候,王爷的背好像比去的时候弯了一点。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岩山回来以后,朱瑞璋把自己关在府里,谁也不见。
他不哭。
他真的不哭了。
后来,他开始往外走。
他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去岩山。
到了陵上他也不进去,就坐在台阶上,一坐一下午。
这么过了半个多月。
有一天,朱瑞璋忽然把钱管家叫了来。
他的脸还是那张三十岁的脸,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只是眼神定了,不像前些天那么空了。
钱有余。他说。
老奴在。胖管家弯着腰,心里头打鼓。
府里的事,往后你多操点心。
朱瑞璋走到书桌边坐下,北京那边,我会给承煜写信。
他袭了爵就是这家的主子,你们好好伺候。
钱有余愣了一下。
爷,您这是……
没什么。
朱瑞璋拿起笔,铺开纸,我出去走走。
他开始写信。
一封给承煜,一封给承烨,还写给两个闺女。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写得不多,每个孩子就那么几行。
他没写什么大道理,他这一辈子,道理都做了,不必再写。
他只是告诉他们,好好吃饭,好好过日子,一家人在一处比什么都强。
他还写了一封给皇帝,那一封他没有封口,搁在最上头。
他谢了他,说他是个好皇帝,让他接着把这天下守好。
末了,他说叔叔出去走走,别惦记,也不必找。
写完了,他把信纸折好,一封一封压在砚台底下。
他写了些什么,后来承煜拆开看了,没给任何人看。
承煜只跟家里人说了一句:爹说,让咱们好好过日子,别找他。
次日一早,钱管家来请安,书房里没人。
卧房里也没人。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留着一封信,还有那块王爷平时放令牌的位置也空了。
钱有余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王爷——!
王府里的人翻遍了南京城,没有。
派人去了江边、码头、岩山、庐山都没有。
朱瑞璋就这么不见了。
走的时候,他没带行李,没带随从,身上除了那件旧袍子,就揣了那块秦王令牌。
消息传到北京,朱承煜亲自带人南下,沿着他爹可能去的地方找了整整三年。
他拿着画像一个客栈一个客栈地问,一个船家一个船家地找。
有人说见过一个白头发的先生上了一艘往西的船。
他追下去,追了几百里,找着了,但不是。
又有人说在岩山脚下看见过,天不亮就往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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