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云朔纳降 雪原定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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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不再兴兵劫掠南疆大齐边境各州,各部族私斗,不得越界滋扰大齐北疆百姓,若有部族擅自犯边,云朔王庭需自行缉拿、依律惩处,交由我方处置。”
斡勒捋着花白胡须,斟酌片刻,看向云威:“这条我们应下,但也请写明,北疆边境牧民,不得无故越界进入云朔草场掳掠牛羊、抓捕族人,两边边界,各设哨卡,互通消息。”
季万山顺势接过话头,说起互市核心:“互市口岸定于落雁渡,每月开市两期。云朔方可入市的货品:雪踏驹、雪莲、雪茸、冰髓石、寒水貂皮,以及草原牛羊、奶干兽肉。
我方供给粮食、棉布、铁锅、农具、草药、铁器器具。物价由双方共同派员议定,不许单方面哄抬市价,不许强买强卖。”
达罕点头,补充草原的难处:“雪原行路艰难,大雪封山之时,车马难行,开市日期可酌情延后。另外,云朔缺医,恳请盟约写明,我方可遣医士常驻互市点,为草原部族诊治疫病。”
宫承麦随即敲定粮运相关:“粮食输送,由我方安排商队护送至落雁渡,云朔负责口岸以内的转运与安保,沿途山道、雪道,由云朔部族派人维护,保障粮道通畅。
若是遇到暴雪灾年,粮价不暴涨,优先保障云朔部族口粮供给。但云朔不得囤积粮货,转手倒卖牟利。”
万宗归握着炭笔,一边听一边在皮纸上标注,适时提醒:“盟约需写明,云朔内部部族争端,由云朔王庭自行裁决,我方不主动介入草原内务;可若是有人勾结外敌、意图撕毁盟约,引外寇南下,我方有权出兵相助平乱。”
杨防城开口,声音沉稳:“我替太子补一条:雪踏驹为云朔独有良种,不会大批量外流,只按约定份额交易;雪莲、寒水貂等珍稀物产,不得无节制滥采滥猎,王庭会定下采猎限额,保住雪原根基,永续经营。”
赵枪在一旁不多言语,只偶尔低声对云威耳语几句,点出条款里暗藏的利弊,帮云威避开陷阱。
云威听得认真,半点不曾怀凝身边之人就是对方早安插进来的细作,因为赵枪、杨防城没有半点私心,反而是公正公平的为云朔争取利益。
云威遇到拿捏不准之处,便转头征询三位老臣的意见,反复权衡,再回话。
南木坐在主位,静静听着众人商谈,不轻易插话,只在双方僵持、难以折中之时,淡淡一语定调。
一番往复磋商,权责慢慢落定:
云朔王庭认大齐这位大东家为盟约之主,永不再南下劫掠,约束所有部族骑兵,边境争端交由双方哨卡会同处置;
落雁渡常设互市,货品、市价、开市时间共同商定,互通有无,灾年优先保障云朔粮食供给;
云朔保有内部自治权,部族律法、草场分配、继承人选,由云朔王庭自行决断,我方不插手内政;
云朔需为我方开放雪原山道、水源,允许我方斥候、商队按约定路线通行;遇战事,云朔有义务提供雪踏驹、向导,协同出兵;
我方承诺,不强行同化草原部族,不抢占草场、不强制征调牧民;持续供给农具、药草、布匹,扶持草原休养生息;
若任意一方背弃盟约,另一方即可终止互市,兴兵讨约。
一条条内容反复核对,四名执笔人通读三遍皮纸盟约,确认无歧义,无疏漏。云白启、云威以及云朔三位老臣依次蘸上鲜红的兽血印泥,按下掌印;郑崇明、季万山、万宗归、宫承麦四人,也依次落下印信。
两份盟约,各执一份,一份留在云朔王庭,一份由南木这边收好。
云白启目光穿过帐帘,望向外面茫茫雪原,风雪还在悠悠飘洒,远山尽数埋在白雾之中。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自此,云朔不再靠刀兵换口粮,愿守此约,世代安稳。”
南木目光平和,开口应下:“盟约既定,言出必行。只要恪守约定,雪原万民,便可安度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