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该来的总会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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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琇急切地唤了一声：“皇上！”

淑妃赶紧扶住她的胳膊：“妹妹，我先陪你回去。”

崔琇半倚在她身上，步子虚浮，慢慢地走了出去。

出了殿门，淑妃不轻不重地在崔琇胳膊上一捏，崔琇捂着心口，身子一歪倒了下来。

淑妃立时扬声道：“快来人，贵妃娘娘晕倒了！”

青玉将一粒药丸飞快地塞进崔琇手中，崔琇借着二人的遮掩，低头咽了下去。

魏晔得了消息，命人暂且将崔琇安置在了偏殿。

李医正收了脉枕，躬身禀道：“回禀皇上，贵妃娘娘是……急火攻心，气血逆乱，这才导致的晕厥。方才臣已施了针，待一会儿服了药，人就会醒过来了。接下来三五日里，要好生静养，再受不得半点刺激了。”

魏晔瞧着崔琇那张苍白的脸，终是叹了口气，命人备下软轿，好生将她送回了景福堂。

谁知到了傍晚，崔琇非但没醒，反倒是起了高热。

淑妃片刻不敢耽搁，打发人来给魏晔报信。

魏晔踏进景福堂时，殿内已是一片忙乱，宫人们脚步急促，面上带着不安。

青玉正用酒一遍遍擦拭崔琇的手心，淑妃拧了块冷帕子，轻轻搭在她额头上。

崔琇静静地躺在榻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双目紧闭，任凭身边人如何呼唤，都毫无反应。

多年前文德皇后病重的那一幕猛然浮上心头，魏晔的手不自觉轻颤了一下，心头掠过一丝慌乱。

行宫里的太医被他悉数召到了景福堂，殿内烛火亮了一整夜。直到晨光微熹时，崔琇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魏晔坐在榻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蓁蓁，你总算是醒了，朕担心坏了……”

崔琇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只定定地望着他，眼泪无声落了下来。

魏晔拍了拍她的手：“朕知道你担心老七和老十，昨夜已经命你哥哥亲自带人去了，你只管安心养病，朕一定将他们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景福堂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旁边的太后。

崔琇刚服了药睡下，太后便遣了杜若来，将魏晔请了过去。

太后将佛珠往案上一搁，抬眼看着他：“皇帝，哀家问你，两个皇子莫名其妙丢了，贵妃急得病倒了，后宫乱成这样，你到底在做什么？”

魏晔捏了捏眉心：“朕已经派人去找了，至于贵妃，都是贤妃多嘴……”

太后一拍桌子，佛珠跟着震了一下：“皇帝何必装糊涂！立太子的事你拖了一年又一年，今天说皇子尚幼，明天说再观德行。哀家忍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开口。可如今永穰和永钺出事了，哀家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你迟迟不立太子，朝堂上下谁不在赌？那些个有儿子的妃嫔，哪个不觉得自己有机会？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截杀皇子，不就是有人想借着‘番麦不祥’的名头，替自己扫清路障吗？这回是永穰和永钺，下回又要轮到谁？难道真要折进去几个，你才肯往那张椅子上放个人吗？”

“皇帝，你当哀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拖着不立太子，是怕太子立了，分你的权，抢你的风头，让你这个皇帝坐得不自在。可四季轮转，日月交替，该来的总会来。你从登基到现在，朝廷上下你攥了多少年？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你就怕他抢了你的乾坤？你是对自己的手段没底气，还是觉得你教出来的儿子，会反手捅你一刀？”

“哀家老了，这些年也从不插手前头的事，今日言尽于此，你看着办吧。”

魏晔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母后实在是误会儿子了。儿子不是不立，是心中确实有人选，只是一时还未想周全。”他顿了顿，“既然今日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儿子想问问母后的意思。老七和老十，您觉得谁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