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你是抄的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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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桌上的饭菜还剩大半，沈文衡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火气。他修长的手指松开握着的竹筷，轻轻往白瓷碗沿一搁，一声清亮的“嗒”，在饭厅里炸开。

这声响算不上响亮，却像按下了强制静音的开关。

方才此起彼伏、细碎柔和的碗筷碰撞声、咀嚼的轻响，瞬间齐齐矮了下去，偌大的餐厅一下子静得有些突兀。

水晶吊灯暖融融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轮廓锋利的下颌线，眉骨压得低，一双眼沉沉沉的，目光在沈知意与沈舒然之间来回缓缓扫动。

“成绩……还有——”他顿住话音，胸腔大幅度起伏，像是硬生生把冲到喉咙口的怒意压下去，胸口起落的幅度清晰可见，线条利落的喉结缓慢地滚了一圈，才重新开口，尾音绷得发紧，“工作，怎么回事？”

沈知意抬眼飞快瞥了他一瞬，又迅速垂下眼睫，浓密纤长的黑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她那张本就艳丽的脸，在暖光下愈发惹眼，雪白冷白的肌肤衬得鼻梁上那一颗小红痣格外鲜明，艳红的唇轻轻抿着，脑子里的思绪转得飞快。

成绩的事，不用多想，铁定是何君华那边递的消息，班主任直接联系了沈文衡。至于她们瞒着家里签约公司、以艺人身份露面这件事，沈知意心里门儿清。

沈氏集团的商业版图铺得极宽，文娱板块本就是重点布局，艺人经纪、影视投资、院线发行，一环扣着一环，底下等着向上汇报的眼线数不胜数。

她们在外露脸根本不需要他亲自费心去打探，高层开会闲聊时随便一句闲谈，消息就能稳稳落到他耳朵里。

只是她心底微微诧异。

她原本还以为沈文衡早就知晓一切，只是懒得过问。可看他此刻这副压抑着震惊与愠怒的模样，分明是刚刚才收到消息。换句话说，长久以来，这一位名义上的父亲，从来没有分出一点心思，放在她和沈舒然身上。

沈知意在心底默默给这个结论盖上戳，心底默默吐槽批注：这人的心，真的是用冷不锈钢锻造的，硬得半点温度都没有。

“你们班主任跟我说，这次月考，考到了全校前十？”沈文衡靠在座椅里，姿态看着还算松弛，打算一件一件慢慢盘问，主打一个温水慢炖。

他的语调放得平缓，带着几分长辈循循善诱的味道，嘴角甚至浅浅牵起一点弧度，若不是沈知意和沈舒然亲眼见过他那阴冷扭曲的笑容，险些就要被这副温和的假面骗过去。

而这一份恰到好处的温和，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林婉秋就在桌边。

林婉秋坐在他身侧，温婉的眉眼带着几分茫然，柔润的眼睛来回在沈文衡、沈知意、沈舒然三人脸上打转。手指还捏着筷子，指尖轻轻搭在筷身，她刚刚张开嘴唇，正要轻声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沈文衡头也没有回，语速极快地抢先截断她的话：“我楼上书房柜子里放着药，帮我拿一下。”

林婉秋闻言，当即担忧起来。

她细细打量沈文衡的神色，看见他眉心紧紧绷起，眉头拧成浅浅的褶皱，往日里舒展的唇角沉沉往下压，脸色看着确实有些苍白。她没有多想，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柔软的拖鞋踩在光洁的楼梯上，啪嗒、啪嗒，脚步声由近及远，一点点向着楼上飘去。

沈知意的余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还回过头朝餐厅望了一眼。那一眼里面裹着真切的担忧，又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迟疑，停顿短短一瞬，才转过身，继续缓步上楼。

等林婉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沈文衡身上那层温和的伪装，唰地一下尽数剥落。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像是有人抬手，把餐厅里的空调直接调到零下十度，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桌边的两个人。

沈知意只觉得浑身发僵，像盛夏待在燥热沙漠里，猝不及防迎面撞上凛冽刺骨的寒冬狂风，每一寸皮肤都透着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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