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分数没你们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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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圈围观的老师安静了几秒，紧接着，细碎的窃窃私语声慢慢冒了出来，嗡嗡的，一声叠着一声，往耳朵里钻。

何君华缓了好半天，才慢慢把下意识往前伸出去的脖子收回来，眉头拧得死紧，目光来来回回在沈知意脸上打转，黑沉沉的眼神仔细描摹她的眉眼，像是拿着放大镜，认认真真分辨，她到底是在掏心窝子说实话，还是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糊弄他。

“他俩给你们补习？”何君华压着差点冲出去拔高的声调，尾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什么时候的事？暑假整整两个月，天天都在一块学？”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心尖猛地往下一坠——来了，最怕的追问来了。

她眼睫飞快地颤了颤，脸上却看不出太多慌乱，只有那只生在高挺鼻梁上的小红痣，随着她微微绷紧的面部肌肉，好像都跟着颤了颤。

她偷偷侧过眼，借着垂落的长睫做掩护，隔着一小段距离，飞快瞟了一眼缩在旁边、举着草稿纸努力把自己往桌角后面藏、假装原地隐身的沈舒然，心底无声呐喊求救。

沈舒然栗色的发丝垂在额前，那双眼睛悄悄从草稿纸边缘露出来，飞快地和她对视一眼，又慌忙缩回去，梨涡浅浅陷着，一看就是也慌得没主意。

何君华站在原地，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一层叠一层。

他其实宁愿方才听见她们说，是捡到了一本绝版学霸笔记。

谢予舟和许昭衍，在六班成绩就很好，到了一班更是出名的，成绩确实拔尖，稳稳卡在年级前十，可再好，也没到能硬生生把两个从前吊在中下游的姑娘，教到冲进全校前十的地步吧？

他脑子里飞快翻着两人的历次考试档案，谢予舟那张冷白温润、总带着一层疏离感的脸，还有许昭衍眉眼带笑、自带几分散漫的模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可一个更扎心的念头冒了出来：他们这次考的，还没面前这姐妹俩高。

何君华嘴唇翕动了两下，差点就脱口而出这句话，话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要是说出来，真好奇这两个小姑娘脸上会是什么精彩神色。

最后他什么都没讲，只是脸上那层勉强维持的平静裂开更大的缝隙，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

“他们？”

原本靠在窗边低头刷手机的一班班主任，听见自己班学生的名字，指尖一顿，手机随手往裤兜里一揣，快步凑过来凑热闹。

他是真没想到，好好一场核查成绩的谈话，居然能把他也卷进来。周遭所有老师的视线齐刷刷落到他身上，他脸上扯出来的笑，比艾老师的还要牵强，嘴角费劲地向上吊着，两边脸颊的法令纹被挤得深深的，看着格外僵硬。

“他们啊，学习挺好的。”

他干巴巴地哈哈两声，笑声卡在喉咙里，听着一点都不爽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点微妙的试探，“你们知道他们考得怎么样嘛。”

“不知道。”

沈知意和沈舒然脑袋摇得格外整齐，同步得像提前排练过无数遍。

为了表现出十足的信任，沈知意还特地加重语气，笃定地开口：“两位肯定考得很好。”

一旁的沈舒然跟着疯狂点头，脑袋一点一点，活脱脱一只啄米的小鸡，点得幅度太大，下巴都快要磕到冰凉的木质桌面上。

“倒也没那么好……”一班班主任脸色更复杂了，那点撑着的笑意彻底垮下去，眼皮沉沉往下垂，才慢悠悠吐出一句，“分数没你们高。”

他的声音不算响亮，可落在这间骤然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过分。

一瞬间，办公室彻底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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