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2章 青萍镇除夕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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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青萍镇在这一天达到了年味的顶峰。家家户户贴上了崭新的春联和福字，门楣上挂着红灯笼，窗户上贴着剪纸窗花。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的火药味、炖肉的浓香和蒸年糕的甜腻气息，三种气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独属于除夕的味道。

她一大早就起来了，将屋里屋外彻底打扫了一遍，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靛蓝色新棉袄——这件棉袄是她前些日子抽空做的，领口和袖口镶了一圈深色的绒边，既保暖又利索。她站在铜镜前端详了一番，又抬手扶了扶发髻上那枝梅花银簪，确认一切妥帖后，才转身走出房门。

沈逸之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小桌，上面放着笔墨和裁好的红纸，准备写春联。他看到她从屋里走出来，目光在她那件新棉袄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提起笔，蘸饱了墨，问道：“你来写还是我来写？”

她走到桌边，拿起另一支笔，笑着应道：“一人一幅，比比谁写得好。”

沈逸之挑了挑眉，没有反驳，低头开始运笔。他写的是传统的春联——上联“爆竹声中一岁除”，下联“春风送暖入屠苏”，横批“万象更新”。字迹端正稳重，笔力遒劲，一看就是有功底的。

她不甘示弱，略一思索，提笔写道——上联“旧岁已随流水去”，下联“新篇且待故人来”，横批“继往开来”。她的字不如沈逸之那般沉稳老练，却自有一股灵动洒脱之气，笔画之间带着一种不拘一格的生命力。

沈逸之放下笔，看了看她的作品，沉默了片刻，然后评价道：“字不如我，意境比我好。”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拿起自己那幅春联，转身往门口走去：“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你那幅贴大门，我这幅贴书铺门口。”

沈逸之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轻快背影，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低头将自己那幅春联拿起来，也跟着走了出去。

贴完春联，她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年夜饭。今年的年夜饭比去年丰盛得多——她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了，炖了一只鸡，烧了一条鱼，蒸了一碗梅菜扣肉，炒了两样时蔬，还包了一大盘饺子。虽然厨艺依然算不上精湛，但比起去年手忙脚乱的样子，已经进步太多了。

沈逸之在灶台下烧火，她在灶台上炒菜，两人配合默契，偶尔交换几句简短的对白，厨房里热气腾腾，锅铲碰撞的声响和食材下锅的滋啦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温馨而热闹的年终交响乐。

饭菜上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点亮了堂屋里的油灯，又在院子里的廊下挂了一盏红灯笼，昏黄的灯光透过红色的纱罩洒在院子里的积雪上，映出一片温暖而柔和的光晕。

两人在桌前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和一盘热腾腾的饺子，旁边放着一壶温好的黄酒——正是陈掌柜送来的那两坛绍兴黄酒中的一坛。她给沈逸之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然后举起酒杯，看着沈逸之，认真地说道：“逸之，这一年，辛苦你了。”

沈逸之端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杯沿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清墨，这一年，你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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