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3章 新年气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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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想了想才答道：“过了年就十七了。怎么了？”

她放下手中的春卷，认真地打量着阿蘅——这个姑娘跟了她快一年了，从一开始的生涩笨拙，到现在的麻利能干，成长的速度肉眼可见。更重要的是，阿蘅身上有一种她非常欣赏的特质——不怕吃苦，不怕吃亏，有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

她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阿蘅，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阿蘅见她神色认真，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正色道：“老板娘你说。”

“我想让你学着记账和管理库存。”她看着阿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后我不在铺子里的时候，你要能撑得起来。”

阿蘅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先是惊讶，然后是惶恐，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激动和不安的复杂表情。

“老板娘，我……我怕我做不来。”阿蘅低下头，搓着衣角，声音有些发虚，“我识的字不多，算术也只会简单的加减，记账那么精细的活儿，我怕给你搞砸了。”

她伸手拍了拍阿蘅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没有人天生就会。我当初开书铺的时候，也是一窍不通，一步一步学过来的。你有这个脑子，也有这个心，只要你肯学，就一定能学会。”

阿蘅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有些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老板娘，我学。”

她满意地笑了笑，又拿起一个春卷，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道：“好。等过完年，我就开始教你。”

正月初五，破五。

按照习俗，这一天要迎财神、吃饺子、送穷土。一大早，镇上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比除夕那天还要热闹几分。她也按照习俗，在书铺门口放了一挂鞭炮，又煮了一锅饺子，在书铺的柜台前摆了三碗，算是敬过了财神。

鞭炮的硝烟散去后，她站在书铺门口，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人们穿着新衣，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气，互相拱手作揖，说着吉祥话。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奔跑，手里拿着糖葫芦和小风车，笑声清脆而响亮。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踏实而满足的感觉。新的一年，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开始了。她不知道这一年会发生什么，会遇到什么人，会做成什么事，但她知道，只要她还站在这间书铺里，只要她还能翻开一本书、握住一支笔、教一个孩子认一个字，她的日子就不会白过，她的路就不会白走。

她转身走回书铺，拿起那本还没读完的《世界女杰列传》，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继续读了下去。炉火烧得正旺，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书页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新的一年，新的篇章，正等着她去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