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5章 阿蘅出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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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贞在信中自我介绍了一番，语气谦逊而真诚，说自己虽然毕业于女子师范学堂，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对于在乡镇开办女学这件事，心中也有些忐忑。她在信中说，苏蕴文学姐多次提到凌清墨的名字，说她是青萍镇最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所以她特地提前写信来，希望能与凌清墨建立联系，以便日后到了青萍镇能够尽快开展工作。

她在信的末尾写道：“凌姐姐，我常听蕴文学姐说起你的故事。她说你以一己之力，在青萍镇开辟了一片新天地。我虽然还未曾与你谋面，但已经在心中将你视为榜样和知己。盼望着早日相见，与你并肩同行。”

她读完这封信，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她拿起笔，给顾婉贞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回信，在信中详细介绍了青萍镇的风土人情、目前的民情状况、以及她对开办女学的一些初步想法和建议。她还在信中写道：“顾妹妹，你不用忐忑。青萍镇虽然偏远闭塞，但这里的人心并不坏，只是需要时间去理解和接受新的事物。你来了之后，一切有我。”

写完信，她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贴上邮票，亲自送到了镇上的邮驿。回来的路上，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四月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悠地飘浮着，像是被春风吹散的棉絮。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四月初一，清晨。

她起了一个大早，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靛蓝色的棉布上衣，黑色的布裤，脚上一双半新的布鞋，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插着那枝梅花银簪。她没有穿裙子，因为接下来要频繁赶路，穿裙子不方便。这一身打扮干净利落，既不寒酸，也不张扬，恰到好处。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从头到脚都妥帖得体，然后背上那个装着讲稿、文书和几件换洗衣物的包袱，走出了家门。

沈逸之站在门口送她。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帮她把包袱的带子重新系紧了一些，又往她手里塞了几块用油纸包好的葱油饼，叮嘱道：“路上饿了吃。”

她接过葱油饼，放进包袱里，然后抬头看着沈逸之，微微一笑：“那我走了。”

沈逸之点了点头：“嗯。注意安全，到了地方托人捎个信回来。”

她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沿着青萍镇那条蜿蜒的石板路，朝着镇口的方向走去。晨光熹微，薄雾如纱，路两旁的人家陆续打开了房门，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犬吠声此起彼伏，小镇正在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她走过书铺门口时，看到阿蘅已经打开了店门，正在门口洒水扫地。阿蘅看到她，放下手中的扫帚，冲她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老板娘，早点回来！”

她回头冲阿蘅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她走过镇口那棵老槐树下时，看到赵塾师正背着手在树下散步。赵塾师看到她，停下了脚步，冲她微微颔首，说了一句：“凌娘子，一路顺风。”

她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向赵塾师行了一个礼，然后直起身来，继续赶路。

她走出青萍镇，走上了通往邻镇的那条黄土大道。朝阳从她身后升起，将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春风迎面吹来，带着田野里麦苗和野花的清香，吹动了她的衣角和发梢。

她走在路上，脚步轻快而坚定。她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和事，她无法预料。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无论走多远，青萍镇永远是她出发的地方，也是她最终要回去的地方。

她伸手摸了摸包袱里那几块还带着余温的葱油饼，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加快了脚步，朝着前方那一轮初升的朝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