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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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踩着翻涌的纸页往前走。

脚下没有实地，只有一层层半凝固的书页，每踩一步，纸面就凹陷下去，涌出紫色的墨。那些墨里有字，密密麻麻，全是——迪斯比娅在这本书里写满了所有人的结局。

永久跟在她身侧，红色香水瓶握得指节发白。帕夫的铃铛在墨海里叮叮响，阿罗玛缩在夜肩头，羽毛抖得厉害。

夜小姐……诗织小姐就在前面……鹦鹉的声音发颤。

前方，那本巨大无边的原初之书缓缓旋转。书脊是荆棘拧成的，粗得看不见尽头。而在书页翻开的缝隙里，银蓝色的微光被紫色荆棘死死缠住——诗织蜷缩在荆棘中央，长发垂落，双手抱膝，像沉睡了一百年。

夜想冲过去，脚下的纸页却猛地塌陷。她和永久同时下坠，被一股紫色的墨流卷着，甩到一处相对平整的书页平台上。

平台中央，插着一支笔。

不是之前那支荆棘笔——是一支更古老的、由书页卷成的笔，笔尖还沾着新鲜的墨。笔的旁边，迪斯比娅的面具从纸页里浮出来，惨白，没有五官，只有一道紫色的裂痕。可这一次，面具不再是面具——它的边缘和周围的纸页长在了一起，根须扎进书页的纤维里。

你脚下的那页，看了吗？迪斯比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不像之前那么怨毒，反而有种冰冷的、仿佛理所当然的平静，孤门夜。在此改写。你以为那是你同伴改的？不——那是我允许你看见的。

夜低头。她站立的这页纸面上，孤门夜三个字后面，那行被银蓝色涂改过的在此改写，正在缓缓褪色，底下的紫色原字在此凋零一点点透出来。

这本书写的，不是命运。迪斯比娅的声音像纸页摩擦，划掉这件事本身。我是这本书长出的一支笔。希望王国的人管我叫绝望女王——可笑。我只是这本书用来删掉多余字句的笔。名字写好了，就该划掉多余的可能，只留下一条路。

她的话让夜想起佐仓。那个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一年级生，被预写成完美升学规划，接受得那么平静。迪斯比娅不是恨梦想，她只是觉得该有的都有了，多余的挣扎就是错字。

诗织的名字，我划了十年。迪斯比娅的笔尖往荆棘核心一指，她的钥匙，她的力量，都成了这本书的墨。你现在看到的她，只是还没划干净的最后一点。

夜握紧两把钥匙。诗织的银蓝钥匙在她左掌心震动，LkKey在右掌心发烫。

把力量给我。她转头看向永久。

永久立刻举起红色香水瓶，将红色dressUpKey插入：precureprcessEngage！赤红的火焰冲天而起，cureScarlet展开火焰羽翼。

夜深吸一口气，LkKey与诗织的钥匙并握——

precureLkEngage——！

银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战裙从脚踝稳定凝起，银蓝为底，赤红的火焰纹在裙摆上流转，纽带形状的丝带从背后展开，化作半透明羽翼。羁绊形态。

Flora她们在外面。夜抬头看向书页之外的方向——她能感觉到，通过永恒之花，春野遥、海藤南、绮罗的力量正隔着书页传来，微弱但坚韧，把她们也连进来。

她抬起手，四色丝线从掌心流出——粉、蓝、金、赤——在半空织成一张网，网的另一端，穿过书页，连着学园里正在对抗预写的三人。

precureprcessLkburst——！

五色光炮轰在荆棘核心上。

荆棘剧烈颤抖，紫色鳞片般的外壳成片剥落。可剥落的地方，立刻涌出新的墨，把缺口重新填平——而且填得比之前更厚。

没用的。迪斯比娅的笔在书页上轻轻一划。夜脚下的纸页立刻浮现一行新字：孤门夜，在此力竭。

夜的手臂猛地一沉，五色丝线差点溃散。那行字像真的重量，压在她的骨头上。

你越打，我写得越实。迪斯比娅说，你每用一次力量，我就在你的结局上添一笔。打到最后，你会亲手把自己写成力竭而亡

夜咬紧牙。她感觉到了——手臂在变重，呼吸在变沉，那行字正在变成真的。

那就不打了。她忽然说。

她散掉五色丝线，收起光炮，只是握着两把钥匙，一步步走向荆棘核心。

永久惊呼。

硬砍会让诗织受伤。夜的声音很稳，荆棘和她的名字长在一起了——砍荆棘就是砍她。

她走到荆棘前，伸出手，掌心贴住那些紫色的、冰冷的刺。刺尖扎进她的掌心，血渗出来，顺着荆棘往下淌。

夜没有缩手。

她想起诗织说过的话——在崩塌的大厅里，那个银蓝少女按着她的心口说：我的名字不在钥匙里，在你愿意伸出去的那只手上。

诗织。夜把LkKey按在荆棘上，不是攻击，是连接。银蓝色的光顺着她的血，顺着掌心的伤口，一点点渗进荆棘的纹理里，你教过我的。纽带不是砍断的东西——是连起来的。

荆棘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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