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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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dRipple！

iar！

ScarletF！

四色光芒顺着绳索倒卷回去，狠狠一拽——

书里，夜感觉到了外面那股拉力。

她正要把诗织往光柱外推，紫笔却先一步刺到。

想走？迪斯比娅的笔尖狠狠扎进夜的肩膀，紫墨顺着伤口往里钻，你的书签，只能钉住一半——

夜闷哼一声，肩膀霎时麻木，可她死死攥着书签这端没松手。她用另一只手抓住诗织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把诗织往那道金色绳索的方向狠狠一送：

出去！

诗织被金光裹着，整个人被绳索拽出书页。她在半空回头，看见夜的脚下，紫色书页已经合拢到腰际，紫墨像蛇一样缠住夜的双腿，把她往书的最深处拖。

夜——！诗织伸手想抓，可她的身体已经化作半透明的光，被绳索硬生生拉出了光柱。

夜被紫墨拖得往下沉。书页在头顶合拢，最后一丝光要被吞掉。

她咬破嘴唇，把LkKey和诗织的银蓝钥匙同时举过头顶，两把钥匙地撞在一起，爆出最后的银蓝强光，狠狠钉进正在合拢的书页缝隙里——

我也出去！

外面四人的绳索猛地一收。

夜整个人被从光柱里硬生生拔了出来，摔在玫瑰园的草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她趴在地上，咳出一口带紫墨的血，肩膀被笔尖扎穿的伤口灼痛得几乎抬不起手。可她的怀里——

一个银蓝色的光茧，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臂弯里。

茧是半透明的，里面裹着诗织的上半身——她的脸，她的长发，她紧握着书签的手。光茧轻轻起伏，像在呼吸。诗织的脸在茧里，眼睛闭着，嘴角却还带着一点刚才喊出时的、不肯认输的弧度。

夜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怀里的光茧。

春野遥扑过来，花瓣羽翼散去，变回校服，眼眶通红，你没事吧？诗织呢？这是——

夜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头，看向天边。

那道紫色光柱没有消失。相反，它在夜被拽出来的瞬间，猛地收缩、凝实，化作一本缓缓合拢的、巨大无边的书的虚影，静静悬在诺布尔学园的上空。书是紫色的，封面是荆棘，而书页合拢的缝隙里，露出半截银蓝色的衣角——那是诗织剩下的一半身体，还留在书里。

迪斯比娅的声音从那本合拢的紫书里传来，冰冷、宏大，像一页被缓缓翻过的纸：

你只撕下了她的一半，孤门夜。你的书签，也只钉住了她名字的一半。剩下的一半，连同你自己的那一页——最后一页翻开时，我会一起写完。

声音散了。

紫书虚影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像一只闭着的、紫色的眼睛。

夜低下头，把掌心的血抹在书签上。书签一角的在此改写被血浸得更亮了。她怀里的光茧轻轻颤了一下，诗织的声音从茧里传出来，很轻，却很稳：

夜……别管我这一半……先去读你自己的那一页……最后一页，别让她替你写……

夜握紧光茧，把它贴身收进外套里，和LkKey、诗织的钥匙放在一起。三样东西相触，同时发出温热的震颤。

永恒之花在内袋里轻轻跳动。第三瓣的胚胎，又鼓起了一分——不是因为打赢了，是因为一个普通人，在书里替同伴读出了她的名字。

春野遥扶她站起来。夜站稳，抬头看向那本悬在学园上空的紫色巨书。

还没完。她的声音沙哑，却稳得像钉进纸页里的一根针，诗织的名字，我只读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

她握紧拳头，掌心的书签发烫。

下一页，我去读完。

风吹过玫瑰园，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而在那本合拢的紫书虚影的最深处，半截银蓝色的衣角，轻轻地、轻轻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