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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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坐在花架旁，看着春野遥给雏菊浇水，看着佐仓蹲在花坛边给那株移栽的小苗培土，看着佐野在笔记上写着什么，看着瑠奈坐在长椅上，翻开一本新的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告别了。

不是那种头也不回的告别。是那种，带着所有、走向的告别。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的永恒之花。第六瓣的花苞，在这一刻，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地一声，绽放了。

那是一片温润的、像黄昏一样柔和的花瓣。它不耀眼，不灼热，只是安静地、温暖地舒展开——像一只轻轻递出去的手，又像一句。

【梦想·告别】：不是失去。是带着所有的，走向。

夜握着永恒之花，看着那朵新绽放的花瓣，忽然明白了。

她告别过微笑世界，可她带着星空幸她们教会她的。

她告别过心跳世界，可她带着六花她们教会她的。

她告别过合书人少年，可她带着他写下的我想写出让人不再孤单的故事。

她告别过无字之页的墨影，可她带着它教会她的。

她从来没有失去过任何东西。

她只是，把它们都装进了心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夜站起来，走到春野遥身边，花店开张那天，我能来帮忙吗？

春野遥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弯的：当然！我还想请你当第一个客人呢！

夜伸出手，那说好了。

春野遥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说好了！

夜色渐深。

夜躺在宿舍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永恒之花在她内袋里，五瓣花并排绽开，温润的光轻轻起伏。第六瓣的花苞，已经鼓得很大，表面透出一点朦胧的、像晨雾一样的光。

第六瓣……她轻声呢喃，告别。可我好像，已经学会告别了。

她闭上眼。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永恒花园，漫天花瓣，她蹲下来，把一支笔放进小孤门夜的掌心。她笑着说：我在这里等你。

夜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你还在等我吗？她轻声问，等我写完十个故事，回去……和你重逢？

没有人回答。

可夜忽然觉得，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

她翻了个身，把永恒之花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我来了。她轻声说，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

窗外，钟楼顶端，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响。

而在她看不见的、世界与世界的缝隙深处，那本纯白的书，缓缓翻开了第七页。

那页不再是空白的。

上面，第一次，浮现出一行字。

字迹银蓝，温柔得发颤：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夜的呼吸，在睡梦里轻轻顿了一下。

她梦见自己走在一条开满花的路上。路的尽头，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朝她伸出手。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

可她认得那只手——手背上，有一枚银蓝的印记，和她的LkKey，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