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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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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第二针。

回执上那枚“已结”的旧章,墨色忽然淡了一线。不是被擦,是章底下没了可盖的布——布上多了一道谁也替不了的歪,章就悬在半空,落不回去。

罩布上的投影“啪”地灭了。

掌机合上。洛克没骂,只丢下一句,哑得像按键卡了半格:

“第十二层,差半层。我记着。”

提灯晃了一下,铁灰退回裙摆底下,没了。

咲把借出簿翻到“柏木凑”那行,没写“结业”,也没描旧墨。她并排添了四个字:

补一针·未结。

空栏照样空着。

西廊那一头,门还开着一寸。

礼服室里侧这半间,和西廊第三道门背后,原本就是一堵板的两面。夜早就疑,没说破。

那根顶出半分的针,针尾朝里。

门缝底下,一根手指伸出来了。

比昨夜远。指节越过门槛,指腹上那层薄茧蹭到旧木,指尖够到针尾,碰了一下,没握,也没缩回去。

就搁在那儿。

“……我也没缝完。”门里那孩子说,声音闷在板里,比哪回都轻,“刚才那针歪的,我听见了。”

“听见就够。”夜说。

“我没出来。”

“嗯。你先把手伸出来,就行了。”

夏穆尔小姐从窗台边落下来,猫爪小杖点地,没念课文,只一句:

“公主课程里没教过替人结业。只教过,自己落针。”

阿罗玛在门框第三格上理了理尾羽,起了一次头,照旧停在老地方。泡芙团在锁脚,醒着,没叫。

暗红书在内袋里热了半分。

银蓝字浮出来,收锋往里,和把笔放进她掌心那只手一个收法:

第三百二十行,结业章盖不住一道歪针。

页脚压着:「三百八十·还差六十」。

那粒紫意粉没再裂,裂口里凝着的紫雾却沉了,像有人在纸那一头把耳朵贴得更近。冷色小字添了半句,墨偏冷:

“魔法开始的地方,第十二层没合上。”

「第四个故事,在魔法开始的地方」那行仍没烫。它学着等了。

永恒之花七瓣的光沉在花瓣里。中心那粒第八瓣的苞,缝没开,只把那道歪针记了进去——不亮,不颤,没往外分半分。LkKey凉着,凉里那半分温贴着布,纽带天使没醒,战裙没凝,那句Engage连齿间都没碰。

夜合了书,没翻页。

“还差六十行。”她对手心说。

屋里静下来之后,才轮到第三块罩布。

咲没去掀。夜蹲下去,两个指头捏住叠得方方正正的那个角,往起提了一寸。

空衣架。没礼服,没针,没线。

罩布底下压着半张借书卡。

卡角缺了一块,缺口齐茬,边沿发白——和柏木凑胸口那半张,能对上。不是同一张,是同一把剪子,同一天下的一刀。

夜把卡抽出来,就着提灯看。

卡面只露两个字。后头被罩布的折痕压着,看不全。

孤门。

最后一笔是捺,往右歪了半分,没站稳。

她认得那一捺。教务处那张表上签过,石碑浅槽里铜牌朝廊那面刻过,极远处窗台那封信封露出来的,也是这一捺。

可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诺布尔学园借过一张卡。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罩布被掀起半寸。

空衣架轻轻转了半圈,转向西廊。

针还插在柏木凑那件裙摆上,一针,歪的,没缝完。

门里那根手指,还搁在针尾上,没缩。

第三块罩布落回去的时候,底下那半张卡,被风翻了个面。

背面还有一行,墨极淡,只露了前半句:

“课程未结,不许——”

后头被折痕压死了。

提灯的火苗歪了一下,没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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