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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要知今日,何必当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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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琢磨,行,那就澳门。花一块钱找人办了张工作证,准备用这个证去深圳,再从深圳偷渡去澳门。

正忙活这事,又碰上个辽宁人。东北老乡,一见如故。俩人刚接触一天,辽宁人就提议:“咱俩去偷东西吧,我瞄上了一个饭店。”

也不知道是奔着偷大勺还是偷桌椅板凳去的。反正俩人趁黑往那饭店走。

走在胡同里,迎面碰上个卖大洋的。

“要不大洋?便宜。”

俩人摆摆手,没理。没走几步,又碰上个收大洋的。

“有大洋没?我收,二十一块。”

张福君心里明镜似的——这不就是我上回被骗的套路吗?一模一样的双簧。

他跟辽宁人一说,辽宁人乐了:“骗子?那正好。咱俩假装跟他们交易,把他们骗到旅馆去,把钱抢了。对付骗子,就得黑吃黑。”

张福君一听:嗯,此计不错。

俩人不知道怎么忽悠的,真把那俩骗子弄到了旅馆。可到了旅馆,下不了手——那俩小子早有防备,进门就大喊大叫。抢是抢不成了,俩人一合计,改敲诈。

“你们非法交易大洋!走,跟我去派出所!”

那俩骗子一听,哪敢去派出所,挣脱了就跑。跑得太急,掉了一包假大洋。

张福君眼疾手快,捡起来就跑。辽宁人追出来的时候,他早没影了。

到了晚上,辽宁人带着好几个人找上门来。

“哥们,那包大洋是咱俩共同的成果,你想独吞?”

张福君正要说话,一抬眼,愣住了——辽宁人带来的那几个人里,有一张熟脸。

丁锦泉。

那个偷他三十块钱的上海人。

张福君的怒火蹭地窜上来。他还想跟辽宁人好好说话,可一看见丁锦泉,什么话都咽回去了,张口就骂。

丁锦泉也不示弱,上来跟他撕扯。旁边几个人趁乱上来抢他的包。

张福君双拳难敌四手,一急眼,把那把五四手枪掏了出来。

枪口对准丁锦泉。

丁锦泉一看,转身就跑。

可张福君这些天积攒的窝火、憋气、被骗、被偷、被背叛——所有的情绪,全在这一刻涌上来。他扣动了扳机。

嘭。

那颗唯一的子弹,从枪膛里飞出去,打在丁锦泉的肩膀上。

丁锦泉应声倒地。

枪声在夜空里炸开,周围瞬间安静了,紧接着是一片惊叫和四散奔逃的脚步。

张福君握着枪,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枪响了,人倒了,张福君握着那把没了子弹的五四手枪,站在邮电局门口,愣了一瞬。

满大街都是人。枪声一响,尖叫声四起,人群像炸开的蚂蚁,四散奔逃。有人回头看见他手里的枪,扯着嗓子喊:“杀人啦!跑的那个就是杀人犯!”

张福君撒腿就跑。

可这是广州,不是东北的大山。街道纵横,楼房林立,跑出几十米就有人指,跑出一百米就有人追。对讲机哇啦哇啦响,警察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没多大工夫,他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进了局子,他自然不会说实话。姓包,二十九岁,内蒙古人。问身份证明,他说十一岁就出来流浪,什么都没有。编得倒挺顺溜。

可那把枪是铁证。

五四手枪,编号一查,是王杨火车站被害民警张兴权的配枪。广州警方一个电话打到黑龙江,那边回复:张福君,黑龙江铁力县人,通缉要犯。

得了,别装了。照片一对,就是他。

黑龙江警方赶到广州,把他押了回去。

到此为止,哥仨全部落网,一个没剩。

一九八六年十二月十六号,一审开庭。

法庭上,哥仨还在遮遮掩掩,话里话外想保老四不死——老四没直接参与杀人。第一次在农机站,老四在车上望风;王杨火车站那回,是张福君开的枪,老三老四都没动手。

可法律不认这个。

全部死刑。

十二月二十四号,维持原判的裁定书下来。三天后,十二月二十七号,张福君、张福仁、张福德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三张,就此画上句号。

回头再看这案子,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说这哥仨,本来都有正经工作,据说他爸还是个小干部,只不过走得早。可他们偏偏这山望着那山高,一天都不想等。其实那时候老大才三十二岁,挣钱的日子还长着呢,着什么急?

他们倒是想了,也干了。偷枪,偷车,计划得挺周全。可干着干着就跑偏了,沉浸在偷盗的欢乐里拔不出来,把抢银行的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要说真正意义上的抢劫,也就张福君和张福仁在五常县抢那辆摩托车,剩下的全是偷。

杀那俩值班老头,是因为偷吉普车;杀车站民警,是因为害怕被查。枪也开了,人也杀了,通缉令也发了,手里还有全自动步枪——按理说,能干好多事吧?怎么也不至于落得后来那般狼狈。

可他们就是狼狈了一路。

偷鸡摸狗,风餐露宿,被人骗,被人偷,钻苞米地,睡露天地,最后死在自己那颗唯一的子弹上。

说起来,这哥仨智商不算高,运气也背得可以。折腾了小半年,没弄到多少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不仅没好日子过,还害了好几条人命,连累亲人一辈子活在杀人犯家属的阴影里。

这根本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可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要知今日,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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