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牌定星移(1/2)
假发债的繁荣催生了新一轮的“头顶经济”,秃头神魔们顶着新长出的、泛着各色灵光的头发招摇过市,仿佛那不是毛发,而是行走的信用凭证。灵藤族的“速生藤发”因生长周期与债券期限完美契合,成了最受欢迎的植发品类,长老每日忙着催生藤蔓,绿意盎然得险些把自家星域都染成森林。
金融市场的喧嚣声中,沈娇娇却有些腻了。
她靠在观景台的软榻上,看着下方盂付通那永恒流淌的光币星河,打了个哈欠。
“萧珩,”她拽拽身边人的袖子,“这些数字跳来跳去,看久了真没劲。”
萧珩放下手中的星图,温声问:“娇娇想玩些什么?”
沈娇娇眼睛转了转,忽然坐起身:“打麻将。”
“麻将?”
“对啊。”她赤足跳下软榻,跑到储物架前,拖出那副白玉金丝麻将牌——正是当年从国师果手里赢来纪念馆时用过的那副,牌面流转着细微的空间波纹,“好久没打了,手痒。”
她说着,已开始张罗牌桌。
观景台的玉案被清空,铺上墨绿绒布,麻将牌“哗啦”倒出。沈娇娇随手一点,暖阁外便飘进三道虚影——是她用神念凝出的牌友:一个头戴发光假发的琉璃月长老幻象,一个头顶新生藤发的火焰古神幻象,还有一个是机械身躯的硅基工匠幻象。虽非本尊,却栩栩如生,连神态细节都惟妙惟肖。
萧珩在她身侧坐下,为她斟了杯桂花酿。
牌局开始。
沈娇娇手法娴熟,砌牌、摸牌、出牌,行云流水。白玉牌面在她指尖翻飞,金丝纹路流转如活物。她今日手气似乎格外好,连胡三把:清一色、对对胡、最后还来了个杠上开花。
“没意思。”她推倒第四把的牌——又是清一色,还是万子一条龙,“这些幻象太老实,都不会偷牌换张的。”
她推开牌,托着腮望向窗外无垠星海,忽然眼睛一亮。
“萧珩,你说……要是用这麻将牌,来打真的‘宇宙牌’,会怎样?”
萧珩眉梢微扬:“娇娇想如何打法?”
沈娇娇抓起一张“一万”,指尖在牌面轻轻一划。牌面上的金色“万”字骤然放大,脱离牌身,悬浮半空,化作一枚小小的、旋转的星辰虚影。
“你看,”她指着那星辰,“这是一颗星。那‘一筒’呢?”她又抓起张筒子牌,同样一划,牌面化作一团星云漩涡,“这是一个星云。”
她越说越兴奋,将整副牌推散,指尖在空中虚点。一百三十六张牌同时亮起,牌面化作各式各样的宇宙景观:风牌是空间风暴,箭牌是星际航道,花牌则是各种罕见的天象奇观。
整张牌桌,瞬间成了一个微缩的、活生生的宇宙沙盘。
“咱们不打钱了,”沈娇娇眼睛亮晶晶的,“打星域。赢家可以从输家的领地里,挑一块星域重组——比如,把几块零碎星云拼成个‘清一色银河系’,或者把几个荒芜行星凑成‘对对胡星团’。”
萧珩看着那流光溢彩的牌桌宇宙,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娇娇这玩法,怕是要惊动万界。”
“就是要惊动才好。”沈娇娇理直气壮,“省得他们整天盯着股市那点涨跌,眼界都窄了。”
她说着,已开始重洗“宇宙牌”。
这次,她没再用幻象,而是直接通过盂付通,向三位“牌友”发出了邀请。
邀请函写得极简:
“三缺一,麻将重组星域局,赌注:各自领地内十光年星域。参与者:琉璃月、火焰古神、硅基第七十二区。速来观景台,过时不候。——沈娇娇”
函尾还附了张动态图:麻将牌化作星辰流转,最后拼成“清一色”的画面。
邀请发出不过十息,三道流光便撕裂空间,落在观景台外。
琉璃月长老喘着气,假发光晕因急速赶路而忽明忽暗;火焰古神头顶的藤发被空间乱流吹得东倒西歪;硅基工匠的机械关节还冒着跃迁后的余热。三人面面相觑,又看向牌桌上那流光溢彩的宇宙沙盘,齐齐咽了口唾沫。
“娘、娘娘……”琉璃月长老颤声,“这赌注……是不是太大了点?”
“大吗?”沈娇娇已经坐回牌桌,指尖轻叩桌面,“十光年而已,你们谁家领地不是横跨千百光年?赢了,能重组星域,优化布局;输了,就当给邻居做贡献——多和谐。”
火焰古神盯着沙盘中代表自己领地的那片赤红星云,咬了咬牙:“臣……陪娘娘玩!”
硅基工匠电子眼闪烁片刻,也点了点头。
牌局重启。
这一次,牌桌便是星图,每一张牌都对应着真实的宇宙结构。沈娇娇摸到“东风”,指尖一引,观景台外真实的东北天域便卷起一阵空间涟漪;她打出“红中”,某处星核便亮起赤芒。
三位牌友如履薄冰。
琉璃月长老小心计算着每张牌代表的星域价值,试图保住自家那片最繁华的“七彩星云带”;火焰古神则盯着沈娇娇的手牌,想从她出牌顺序推测意图;硅基工匠更是将机械算力催到极致,在识海中模拟着亿万种牌局可能。
但沈娇娇的打法,毫无章法可言。
她时而连打三张风牌,引得三方天域同时震荡;时而扣着筒子牌不出,让对应的星云带陷入停滞;最绝的是有一轮,她摸到四张“白板”——对应四处荒芜的虚空地带,她竟将它们摆在面前,笑着说:
“这四个白板,正好凑一杠。”
她伸手在虚空中一抓,那四处荒芜虚空竟真的开始坍缩、凝聚,最后化作四颗莹白的“虚无星核”,悬浮在她牌前。
“杠上开花——”她翻开下一张牌,是张“一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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