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她在看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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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秦野开口。

四点之前你先睡。苏棠打断他，我来守前半夜。四点钟叫你。

秦野看了她一眼。

别看我。苏棠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腿上，我不是逞强。我在想，如果那个人今晚还来，我要亲耳确认一些细节。步频、步幅、脚掌落地的方式。这些东西需要我来判断——你不会。

秦野没有争辩。

四点叫我。他重复了一遍。

病房里安静下来。暮色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把两张床之间的地面染成灰蓝色。

苏棠靠在床头，把军装外套裹紧了。

等。……………

晚饭是护士端过来的。两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萝卜条。

苏棠吃了一碗粥和一个馒头。秦野胃口差，只喝了半碗粥。

把馒头吃了。苏棠看他把馒头推到一边。

吃不下。

刚做完腹部手术的人，胃肠道蠕动恢复了就得补营养。小米粥水分太多，撑不了多久。馒头是碳水，管饱。

秦野看了看那个馒头。硬邦邦的，凉了之后表皮裂开一道口子。

他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机械地嚼了几下。

苏棠看他吃了，没再催。

七点。查房护士进来量了体温和血压。苏棠36.5度，血压90/60——还是偏低。护士皱着眉嘱咐她多休息，明天再抽血化验一次。

八点。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了。住院部实行严格的作息制度，八点半之后不允许串门。

九点。苏棠把床头那盏15瓦的小灯关了。

黑暗笼罩下来。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条细窄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线。

秦野的呼吸很稳。他在休息——不是睡着，是闭目养神。苏棠听得出来区别。睡着的人呼吸会放慢放深，他的呼吸频率维持在清醒状态的下限。

这个人从来不肯真正放松警惕。

苏棠也没睡。她躺在床上，身体放松，耳朵却张开了。

走廊里的声音被门板隔了一层，但在深夜的寂静中，很多细节变得清晰起来。

九点十五。值班台方向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夜班护士坐下来了。

九点四十。远处某个病房里有人咳嗽。咳了三声，停了。

十点。走廊灯灭了一半。只剩楼梯口的那盏应急灯还亮着，透过门缝在地面上留下一条昏黄的光。

十点半。值班护士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脚步声——软底布鞋，频率均匀，步幅小。三十秒后返回值班台。

十一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整栋楼沉入了深度的夜。

苏棠把呼吸调整到最低频率，身体完全静止。她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表面上看和睡着了一模一样，但意识却处于高度警觉的边缘。

二十二世纪特工训练中叫这个状态。身体休息，大脑的听觉皮层保持激活。一旦出现异常声响，意识会在零点一秒内完全清醒。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十一点半。

十二点。

……

……

十二点整，值班护士的脚步声响起来。布鞋，频率稳定，步幅约四十五厘米——个子不高的女性。她从值班台出发，沿走廊向里走，经过每一扇房门前都会停留两到三秒。

到苏棠和秦野的门前时，脚步停了三秒。然后继续。

正常查房。

十二点零五分。护士返回值班台。椅子吱嘎一声。

继续等。

一点。

一点半。

两点。

两点整。第二次查房。跟十二点那次一模一样的步频、步幅、停留时间。

正常。

两点零六分。护士回到值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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