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走廊尽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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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人里，穿三十八码军靴的有三个。

苏棠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鬼手——他的档案里没有鞋码数据。红妆——她是从一号营过来的，身高一米六八，脚码应该在三十七到三十八之间。影子——不确定。

明天我找个理由查鞋码。苏棠说。

怎么查？

晨训的时候让所有人脱鞋做沙地训练。收鞋的时候看鞋垫——部队的制式军靴鞋垫背面都印着码数。

秦野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声。

什么？苏棠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跟你一起做这种事挺好的。

苏棠没说话。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线，慢慢移动着。

三十八码。

消防通道。

无声的防火门。

前脚掌着地的专业步态。

十秒翻窗消失。

这个人——不管是谁——训练水平绝对不低。

明天。

明天就会有答案。

苏棠闭上眼。

这一次，她没有再进入。

她真的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走廊里响起了护士推车的声音。

苏棠从浅眠中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灰白色的光，天还没全亮。

她转头看了一眼隔壁床。

秦野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右手搭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着。

几点了？苏棠坐起来。

五点四十。

苏棠揉了揉太阳穴。昨晚从四点之后到入睡只有不到一个小时，加上之前的半夜守候，总共睡了大约四个小时。

对她来说够了。但身体确实有些沉——献血的影响还在。

你睡了多久？她问秦野。

够了。

这种回答就是没怎么睡的意思。

苏棠没跟他计较。她翻身下床，趿上刘兰娣送的那双棉拖鞋——针脚细密，鞋底垫了两层旧棉花，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暖呼呼的。

我去洗漱。她说，六点半下来接你，一起去食堂。

秦野嗯了一声。

苏棠拿着牙缸和毛巾出了门。走廊里还很安静，只有值班护士在交接班。

她走到水房。冷水龙头拧开，冰冷的水冲在手上，一激灵。三月的京城，自来水管里的水像是从冰窖里引出来的。

苏棠用冷水洗了脸。

镜子里的脸色还是偏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神清醒，瞳孔聚焦正常。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要做的事。

第一，晨训。借机查鞋码。

第二，找郑弘毅确认陈小草的调令进度。

第三，如果时间允许，去研究所踩点——不，这个后天再说。秦野要跟着一起去，今天他需要休息。

牙刷是医院配的，猪鬃硬毛，刷起来有点扎牙龈。牙膏是中华牌的，薄荷味冲鼻子。

苏棠刷完牙漱了口，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往回走。

经过红妆的病房时，门开了。

红妆站在门口。

她穿着病号服，左臂石膏高高吊着，右手攥着一条灰色的毛巾。头发散着，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

两个人在走廊里面对面停住了。

副组长。红妆先开口。

苏棠点了下头。

红妆没有让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