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走廊尽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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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苏棠猛地睁开眼。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那扇窗户通向住院部后面的空地。如果有人从窗户翻出去——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是秦野。

听到了。秦野的声音低得像一丝气流。

她往走廊尽头去了。苏棠坐起来，脚无声地落地。

秦野也在动。苏棠听到他把被子掀开、双脚落地的声音。

你别动。苏棠压低声音。

来不及了。秦野已经站起来了。他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按着腹部——那里还缠着绷带。

苏棠来不及跟他争。她拉开房门。

走廊里漆黑。应急灯的光只照到楼梯口附近，她们这一头完全笼罩在黑暗中。

苏棠的眼睛迅速适应黑暗。

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开着。

三月的夜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泥土和干枯草叶的味道。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呼吸的肺。

苏棠快步走过去，探头往窗外看。

二楼。

月光下，空地上空无一人。

苏棠低头看窗台。

窗台外侧的水泥面上有一个浅浅的鞋印。半个前脚掌。

军靴。

她回头。秦野站在三步之外，右手扶着墙壁。月光照在他脸上，腹部的绷带在深色衬衫外面微微鼓起。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

秦野轻声说：从窗户出去了。

苏棠点头。

你看到人了吗？

没有。苏棠说，快。比我预计的快。从停步到窗户翻出——不超过十秒。

十秒钟翻出二楼窗户并消失在视野中。

这需要极强的攀爬能力和对环境的熟悉程度。

秦野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鞋印。

尺码不大。他说。

苏棠也注意到了。那半个前脚掌的印记——大约三十八码。

男性中偏小。或者——

女性中偏大。

苏棠的脑子里同时闪过三个人。

鬼手。身材瘦长，但脚不大。

影子。十二三岁的少女。脚码应该在三十五到三十七之间。除非——她穿的是偏大的军靴。

还有一个人。

红妆。

苏棠把这三个名字按在心底。

回去。她低声对秦野说，天亮了再说。

秦野没有动。他的目光还停留在窗外那片黑沉沉的空地上。

秦野。

他回过头。

月光把他的眉眼勾出银色的轮廓。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锐利的、不肯罢休的猎手本能。

明天。苏棠说。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我们明天继续。

秦野吸了口气。他的腹部隐隐传来一阵钝痛——站得太久了。

走吧。他说。

两个人无声地退回病房。

苏棠关上门。

黑暗中，她听到秦野慢慢躺回床上的声音。绷带摩擦床单的轻微沙沙声。

脚印三十八码。秦野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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