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自己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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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年轻人这回真跑了。

陆明渊继续往前走，绕到城东。自在剑院那边正热闹，几个居民在院子里练剑，一招一式比划得挺认真。他站在院墙外面看了一会儿，发现教剑的已经从念飞的三个传承者变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修士，那修士手把手在教一个新醒来的年轻人怎么握剑，嘴里念叨着“手腕别绷太死，剑是活的，不是棍子”。

念飞那三个传承者站在旁边看，偶尔插一两句嘴。

再往前走是城北门。北门一直是石叔守的——石叔走了之后，陆明渊本来想安排人接替，后来议事会自己推了两个人出来轮值，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已经排好了班。他走到北门的时候，值白天班的是个高个子居民，正靠在门洞边上啃一块意识凝的干粮，见他过来抬了抬下巴。

“陆哥，过来看看？”

“随便走走。”陆明渊靠在门洞另一侧，“今天有什么事没有？”

“没有。就早上有个新醒来的，意识体不太稳，在门外晃了半天不敢进来，我出去把他领进来了。”高个子嚼了两口干粮，“已经交给接引队了，他们带去安置了。”

“接引队现在几个人？”

“八个。分两班，一班守着城门，一班在城里巡。昨天老周提了个建议，说接引队以后不光接新人，还得定期去城外转一圈，看看有没有漏掉的迷失者。议事会还没定，明天开会再说。”

陆明渊点了点头。

他靠在北门门洞边，看着门外的灰白虚空和门内热闹的街巷，忽然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微光城还是这座城，但有一种“自己在转”的感觉——河在流，人在走，活在各处自己分配下去了，没有人来问他“今天该干什么”，也没有人等他点头才动手。他站在这里像个闲人，跟门口值岗的高个子一样，就是站在这里看看。

这时候一个刚从接引队那边过来的年轻人走到他面前，二十出头的样子，意识体还不太稳，边缘有些发虚。他站在陆明渊面前，有点拘谨地开口：“城……城主。”

“别叫我城主。”陆明渊说。

“那叫什么？”年轻人一脸茫然。

“叫什么都行，叫名字也行。怎么了？”

年轻人搓了搓手：“我刚醒，接引队的人让我先熟悉熟悉环境，但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以前在下界是个记账的，除了打算盘别的也不会。我看别人都挺忙的，就我一个人闲着，有点不太踏实。”

陆明渊看了他一会儿。“你以前记账，账记得好吗？”

“好。”年轻人眼睛亮了一下，“我做了二十多年账，从没出过错。”

“那你去东三巷找老陈头。”陆明渊朝城南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在那儿开了个杂货铺，东西进进出出的，估计正缺个记账的。”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了点头：“我这就去！”转身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谢谢城主——啊不是，谢谢陆哥！”

陆明渊看着他一溜烟跑远的背影，笑了一下。

他往静心阁方向走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全暗了。河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城中各处传来居民们说话的声音、工具敲打的声音、练剑的剑鸣声，混在一起，不吵，反倒像什么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