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花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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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渊在静心阁歇了一晚，第二天早起推门，门外那片花海比前一天又往外扩了一圈。

淡蓝色的小花从静心阁门前铺开，往东一直漫到河岸边，往西快够着广场边缘了。花丛密得很，挤挤挨挨的，风一吹整片花海就一起轻轻晃，像一片蓝色的水面。花茎不高，大多只到脚踝，但花冠开得精神，每一朵都端端正正朝着天，淡蓝色的花瓣里透出一点极淡的金色脉络，在无色界常年灰白的底色上格外显眼。

苏芷晴已经蹲在花海边上忙活了。她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签——也是意识凝的——正把挤得太密的地方挑开一些，给新冒出来的小花苗腾地方。她听见陆明渊出门的动静，头也没回：“帮我把东边那片浇一下。”

陆明渊看了看她指的方向。东边那片花确实比别处蔫一些，花茎有点耷拉。他蹲下来，把手伸进花丛里，凝了一团清水出来，慢慢淋下去。水落在花根上，蔫着的花茎过了几息就慢慢挺起来了。

“这花还认浇水的人？”陆明渊问。

“认。”苏芷晴把挑开的花苗往边上挪了挪，“我种的花，只认我和你的自在真意。别人浇也能长，但长得慢，蔫了也不爱回。你灌进去的真意是‘活’的，花就能醒。”

陆明渊又凝了一团水，沿着东边那片花根一路淋过去。他一边浇水一边打量这片花海，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注意的事——花海的分布不是均匀的。有些地方花挤得密，有些地方疏疏朗朗的。挤得最密的一片在静心阁正对面，差不多有半间屋子那么大的面积，花茎粗、花冠大，颜色也比别处深一些。而花海最边缘的几簇花颜色偏白，花茎细得像头发丝，看着就弱。

“这片密的是谁？”他指了指静心阁对面那片。

苏芷晴抬头看了一眼。“那片啊。”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最早醒的那批，石叔、小钟、念飞他们几个。他们醒得早，意识稳，花就长得壮。小钟那片最逗，花茎全往一边歪，跟他学剑的时候总甩偏一个毛病。”

陆明渊仔细看了看，小钟那片花果然歪歪斜斜的，花茎都不朝正上方长，集体朝东边斜过去。

“风翻的呢？”

苏芷晴往花海深处指了指：“那边，最里头那几朵白的。他醒得晚，又散得早，花就小，颜色也淡。但你看他花茎——”陆明渊顺着看过去，那几朵白花的茎虽然细，但笔直笔直的，一根弯折都没有。

“花海不只是花。”苏芷晴把竹签收起来，蹲在花海边上跟他说，“每朵花对应一个醒来的迷失者，花的强弱、朝向、颜色，都跟那个人有关。壮的、密的，是意识体稳的；细的、白的，是还没完全恢复的。”

“那——”陆明渊想了想，“如果外面有新来的迷失者靠近微光城，花会怎么着？”

苏芷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花。“我没试过。”她蹲下来，把手按在花海边缘几朵比较敏感的白花上，闭眼感知了一会儿，“但是……这些花能感觉到外面的东西。它们能感知到迷失意识里本我的强弱。弱到几乎没有的，花会缩；强一些的，花会朝那个方向偏。”

“也就是说，如果有迷失意识靠近，花海会先知道。”

“应该是。”苏芷晴睁开眼，“我平时只拿它看花，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陆明渊站起来，往花海边缘走了几步，蹲下来拨开最外围的几朵小花看了看。这些花离静心阁最远，根扎得浅，花茎也最细。他试着往城外方向送了一道感知出去，同时注意着这几朵花的反应。感知扫出去之后，花海最边缘靠北的那几朵小花忽然晃了一下，花冠往北边偏了一点点。

“往北。”陆明渊站起来往北边走了几步，那几朵花的偏转角度又大了一些，有一朵甚至整根花茎都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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