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花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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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这是看到什么了？”苏芷晴走过来问。

陆明渊往北边看了一会儿，凝神感知了一下。“北门外面约莫半里地，有一个迷失意识在附近晃荡。不太强，本我还剩一点，估计是最近被集合体残片冲散的。守北门的人没发现，因为他还没靠近到能被看到的距离。”

苏芷晴低头看了看那几朵往北偏的小花，忽然笑了。“那这花海还真能当哨兵用。”

“预警系统。”陆明渊说，“你种花的时候没想过这个用途吧？”

“没有。”苏芷晴老实说，“我就觉得开花好看。”

陆明渊笑了一声。他绕着花海外围走了一圈，把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试了试。花海边缘的花在感知到不同方向有迷失意识靠近时，会往对应方向偏转，偏转角度和意识体的远近、强弱直接相关。意识体强、离得近的，花冠偏得厉害，整根花茎都会歪过去；弱的、远的，只是花冠轻轻晃一下。

“以后接引队不用光靠眼睛看了。”陆明渊走回来，在苏芷晴旁边坐下，“每天派个人来花海边上看看，哪边的花歪了、歪得狠不狠，就知道外面有没有人需要接。歪得厉害的赶紧派人出去，歪得轻的记个方位隔天再去看。”

苏芷晴点了点头，蹲下来把刚才弄乱的几朵花扶正。“那得让接引队的人每天来跟我学怎么看花。光知道看歪不歪不行，还得看懂歪的方向、歪的程度——花冠偏跟花茎偏，意思不一样。”

“你教他们。”

“我教。”苏芷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了看眼前这片淡蓝色的花海，又看了看花海后面的静心阁、旁边的河、远处的广场和城头，轻轻吁了口气。

“这里，真的像家了。”她说。

陆明渊靠在花海边的树根上，看着苏芷晴蹲在花丛里拨弄花苗的背影，花海的淡蓝色光映在她脸上，柔柔和和的。他想起刚建城那会儿，这里还只是一片混沌的光雾，什么都没有。芷晴种第一朵花的时候，花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蔫蔫地插在光雾里，他当时都没觉得它能活。

“本来就是家。”他说。

苏芷晴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翘着。她把最后一朵扶正的小花拍了拍，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靠着树根，看着花海在无色界永远不变的光线里轻轻晃。

过了一会儿苏芷晴说：“回头我教接引队看花的时候，你在旁边听着，万一他们问什么我答不上来，你帮我补。”

“行。”

“还有，北边那朵歪得挺厉害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陆明渊往北边看了一眼，花海上靠北的几朵小花正齐齐朝北偏着，比刚才偏得更厉害了。“行，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