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念飞的遗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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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门外那个迷失意识不难处理。

陆明渊和苏芷晴出去转了一圈，把人领了回来。那是个中年女修，意识体散了大半，只剩一点本我残片还在勉强撑着。接引队的人把她带下去安置了，芷晴跟过去看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说问题不大，养几天就能醒。

处理完这件事，陆明渊往醒心碑走了一趟。

碑前站着三个人，已经等在那儿了。两个年轻男修，一个看着三十出头，另一个年纪更小些，还有一个女修，眉眼利落。三个人手里都握着剑——念飞留下来的那把传承剑，此刻正握在最年长的那个男修手里。

三个人见陆明渊过来，都站直了身子。

“想好了？”陆明渊在碑前站定，目光从三人脸上挨个扫过去。

“想好了。”最年长的那个先开口，他叫周岩，下界时是个散修，醒了之后在猎食小队待过一阵，“念飞师父教我的时候说过，剑不是用来杀的，是用来断执的。我想接着往下练。”

“我也练。”那个年轻些的男修接话，叫陈屿，刚醒没多久，剑法才起了个头，但练得最勤，“念飞师父教我握剑那天，我连剑都拿不稳。他骂了我三回，第四回我把剑拿稳了，他说‘行了，接着练吧’。就这么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女修叫沈青，话最少，只说了一句：“念飞师父的剑意我懂。”

陆明渊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备好的石板——巴掌大小，表面已经打磨光滑。他把石板嵌在醒心碑旁边预留的凹槽里，然后退后一步，对三个人说：“剑道我不替你们写。你们每人说一句话，我刻上去。这就是微光城第一条自在剑道，以后有人学剑，先看这块碑，再看你们三个。”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周岩先上前一步，想了想，说：“执念可断，自在不可断。”

陈屿接着说：“剑须斩得准，也要放得下。”

沈青最后一个，低头看着手里的剑，停了两息才说：“我即剑，剑即我，两相忘。”

陆明渊把三句话逐字刻在石板上。刻完最后一笔，石板微微一热，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银白光纹——和念飞那把剑上的剑意纹路是同一种光。

他转过身，把传承剑从周岩手里接过来，举在碑前，对三人说：“念飞的剑道，今天刻在碑上了。但碑是死的，剑是活的。你们三个以后轮着教剑，教的时候记住一件事——念飞教你们的时候不图你们成什么高手，他图的是你们能自己断自己的执。”

三个人同时应声：“记住了。”

“练一遍我看看。”

周岩先出剑。他的剑起手很稳，剑尖下垂，走的是念飞“断执之剑”的路子。剑意亮起来的时候，银白色的光芒虽然不如念飞那样凝练，但已经有了那个意思——剑路清、直、不拖泥带水。他斩了三剑，每一剑都有明确的落点，剑势收得干净。

陈屿接着出剑。他的剑意弱一些，银白的光有点散，但起手那一下抓得很准——剑尖朝前，手腕放松，出剑的时候嘴里还低声念叨了一句“放得下”，把劲力卸得干干净净。他的剑慢，但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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