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守夜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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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陆明渊说，“他这人想得开。念飞把剑扔给我的时候也没问我要拿去干嘛。”

苏芷晴笑了一声，蹲下来把花海上被光照得最亮的那几朵小花扶了扶正。

陆明渊靠着门框坐了下来，仰头看着那盏灯。

“风翻走了。”他说，“但他的剑，还在。”

苏芷晴把花扶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也仰头看着灯。淡金色的光从门楣上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念飞的剑在剑院。”她说，“风翻的剑在门口。两个人都有地方待着了。”

“就差石叔和小钟。”陆明渊说，“石叔以前守北门，回头北门上挂个东西。小钟……小钟的剑法歪，念飞留下的剑谱里有一段专门讲‘歪剑’，回头让周岩他们整理出来，就当小钟的传承。”

苏芷晴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两个人靠着门框坐了一阵，花海在灯下轻轻晃，广场那边老陈头收了摊，正把几口大缸往铺子里搬。远处河面上映着灯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过了一会儿苏芷晴问：“七天到了之后，这门怎么开？”

“墨阵子说门会自己浮出来。”陆明渊说，“到时候道果熟了，心渊世界稳了，你的双界桥也养好了，门就会从那个‘坑’的位置浮上来。我们俩站过去，把门推开就行。”

“推开之后呢？”

“走过去。”

苏芷晴沉默了几息。“四梵天那边，你猜是什么样？”

“猜不到。”陆明渊很干脆地说，“墨阵子说那里是‘满’，是‘永恒’。无色界是‘什么都没有’，那边是‘什么都有，但全定死了’。具体什么光景，得亲眼看了才知道。”

苏芷晴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想了一会儿。“那过去之前，得把这边的事都安排好。剑道传承、接引队、议事会、花海预警——得让墨阵子全接过去。”

“明天开始安排。”陆明渊说，“还有几天，够用了。”

苏芷晴“嗯”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花屑。“那今晚先睡觉。明天一早去找墨阵子，把该交接的都列个单子出来。”

陆明渊也跟着站起来，往静心阁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盏灯。淡金色的光稳稳地亮着，风吹不动，花海里的花在光下安安静静地开。

他关上门的时候，听到花海那边传来一阵极轻的沙沙声，像是风拂过花丛，又像是有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说着话。